一分鐘後,白舒楊和季雲帆敲開了隔壁鄰居家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看上去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手裡還拿著摘了一半的青菜。
“阿姨您好,我們是公安局的。”白舒楊出示了證件,客氣地詢問,“想向您瞭解一下您隔壁這戶周家的情況,您最近有注意到他們家有什麼異常嗎?”
老太太眯著眼看了看證件,又打量了一下他們三人,尤其多看了被白舒楊抱著的正好奇張望的酥酥兩眼,這才嘆了口氣,“是來問慧心那孩子的事吧?唉,真是造孽啊。多好的姑娘,就這麼沒了。”
她搖了搖頭,壓低了些聲音,“他們家人白天好像經常不在家,就晚上亮燈,老周和他媳婦兒臉色都難看得很,唉,也是,遇上這種事……”
季雲帆追問,“那您之前,有沒有注意到周慧心本人平時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和家裡人關係怎麼樣?”
老太太聞言,像是想起了什麼,話匣子打開了點,“慧心那孩子啊,好像不常在這邊住,偶爾才回來一趟。不過……”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些一言難盡的表情,“每次她回來,好像……好像都要跟她爸媽吵上一架。”
白舒楊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資訊,“每次?都吵?”
“對,每次都是。”老太太肯定地點點頭,還下意識地往周家方向瞥了一眼,“關著門也能聽見裡頭動靜不小,聲音挺大的,具體吵什麼聽不清,但肯定是在吵架,唉,這家人啊……”
每次回來都吵架?
白舒楊和季雲帆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與周朗夫婦表現出來的那種對周慧心無微不至的關懷,甚至為此辭工看守的形象,似乎不太一樣。
白舒楊眉頭緊鎖,追問道:“阿姨,那您有沒有聽清楚過他們具體吵些什麼?或者大概是為了什麼事?”
老太太努力回憶著,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具體真聽不清,門關著呢。就是有時候聲音突然拔高,能模糊聽到幾句,好像老是說什麼‘不懂事’、‘不聽話’、‘白養了’之類的話,都是老周或者他媳婦兒在罵。慧心那孩子,好像哭的時候多,大聲吵吵的時候少。”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特別的事,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點後怕的表情,“對了,我想起來了!大概是……兩個多月前吧,有一次吵得特別兇,我在屋裡都聽得心驚膽戰的,好像還聽見砰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砸了。”
他頓了頓,“後來就聽見慧心那孩子哇哇大哭著跑出來了,門都沒關嚴實……”
老太太指了指樓道方向,“我當時正好開門想看看怎麼回事,就看到那孩子捂著臉,哭得稀里嘩啦地就往樓下跑,頭髮都亂了,看著那樣子,像是……像是被打了……”
被打?
白舒楊和季雲帆的心同時往下一沉。
“阿姨,您確定看到周慧心捂著臉,像是被打了?”季雲帆再次確認。
“哎呦,那我還能看錯嗎?”老太太十分肯定,“捂著臉跑出去的,不是被打哭了還能是啥?那樣子可憐見的,後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見她再回來過。”
“好的,非常感謝您提供的情況,這對我們幫助很大。”白舒楊鄭重地向老太太道謝。
“沒事沒事,應該的,希望能幫到你們,早點抓到兇手。”老太太連連擺手。
告別了鄰居,白舒楊和季雲帆站在周家門口,臉色都異常凝重。
就在他們思索是繼續等待還是先聯絡周朗時,樓梯口傳來了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