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難言的痛苦和一絲解脫。
白舒楊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塊毛巾，眉頭緊鎖。
張雅被帶上警車後，現場留下了技術人員進行更細緻的勘查取證。
白舒楊站在樓道口，晚風吹拂著他略顯凌亂的頭髮，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嚴肅。
那塊可疑的毛巾已被妥善封存，準備送回局裡進行專業檢驗。
季雲帆安排好後續工作，快步走到白舒楊身邊。
他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專注。
他壓低聲音，“師父，剛接到資訊組同事的初步反饋，他們調取了更早的戶籍和社群登記資訊，發現張雅和周偉在大概一年前，並不是單獨住在這裡。當時，周偉的母親，也就是張雅的婆婆，也和他們同住，但大概半年前，他母親搬走了，據說是回了老家。”
白舒楊目光一凝，“周偉的母親？什麼時候搬走的？具體原因清楚嗎？”
“登記資訊顯示是半年前，原因寫的是照顧老家親戚。”季雲帆頓了頓，補充道，“但社群工作人員隱約記得，好像那段時間這家人鬧過不小的矛盾，具體不清楚。師父，你說周偉的死，甚至王懷安的案子，會不會和他家裡這些事也有牽連？感覺這水越來越渾了。”
白舒楊沉吟片刻，沒有立刻下結論，只是沉聲道：“先回局裡，張雅是條重要的線，必須儘快撬開她的嘴。”
“至於周偉的母親，立刻安排人去她老家核實情況，同時詳細調查周偉死亡事件的報案記錄，和當時處理的派出所檔案。”
“明白！”季雲帆點頭，下意識地想抬手揉揉發脹的太陽穴，手臂卻感覺一陣莫名的痠軟。
兩人並肩走下老舊小區的樓梯，朝著停在路邊的車輛走去。
酥酥被白舒楊穩穩地抱在懷裡，小臉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起來似乎有些睏倦。
剛走到車旁，季雲帆正準備拉開車門，動作卻猛地一滯。
他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感毫無徵兆地襲來，眼前驟然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四肢的力量像被瞬間抽空。
“師父……我……”他含糊地吐出幾個字，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隨即軟軟地朝一旁倒去。
“小帆！”白舒楊反應極快，一手緊緊抱著酥酥，另一隻手猛地伸出，一把撈住季雲帆下滑的身體，勉強將他扶住，靠在了車身上。
“哥哥！”酥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一時間睏意全無，小手緊張地抓住白舒楊的衣領，大眼睛裡滿是驚慌。
白舒楊心頭一緊，迅速檢查了一下季雲帆的情況。
呼吸尚存，但意識模糊，臉色蒼白，額頭上在不斷沁出冷汗。
他立刻朝不遠處待命的警車喊道：“來人，快，小帆暈倒了！”
幾名警員聞聲迅速衝了過來，七手八腳地將季雲帆小心地抬進警車後座。
白舒楊抱著酥酥也立刻坐了進去，沉聲下令，“去最近的醫院！快！”
警車一路疾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