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白舒楊扶著季雲帆,看著他比平時蒼白了不少的臉,眉頭緊鎖。
酥酥乖巧地坐在一邊,小手緊緊握著季雲帆冰涼的手指,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到了醫院急診室,醫生護士立刻進行緊急檢查和處理。
經過初步診斷,結果很快出來了。
過度勞累導致的低血糖和短暫性暈厥,伴有輕微的電解質紊亂。
醫生語氣嚴肅,“沒什麼生命危險,但身體嚴重透支了,必須立刻休息和補充能量,不能再硬撐了。”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白舒楊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看著護士給季雲帆掛上葡萄糖點滴,蒼白的臉色在藥液的作用下總算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過了一會兒,季雲帆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和渙散。
看到守在病床邊的白舒楊和酥酥,他愣了一下,隨即掙扎著想坐起來,“師父……我……”
“別動,躺著。”白舒楊按住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和後怕,“醫生說了,你是累的,低血糖,案子再急,也不能把命搭上。”
季雲帆有些慚愧地垂下眼,“對不起,師父,是我耽誤事了……”
“案子有我在,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白舒楊的語氣緩和下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話不是白說的。”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風衣的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是張梅。
她快步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季雲帆的臉色和吊瓶,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即,她轉過身,看向白舒楊,語氣一點也不客氣,“白副隊長,我知道案子重要,但你們也不能這麼拼命吧?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鐵打的,查案也要有時間觀念,要顧好身體!”
白舒楊面對張梅連珠帶炮似的責備,沒有反駁。
他深知這位是真心關心季雲帆,也清楚自己作為領導,對下屬的身體狀況的確負有責任。
他誠懇地點了點頭,“張姐,你說得對,這次是我疏忽了,沒有及時發現他的狀態不對。”
見他態度誠懇,張梅的語氣也軟了一些,“知道錯就好,你趕緊帶著酥酥也回去休息,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眼睛裡的紅血絲都快連成片了!”
“你不說休息,底下的人誰敢閤眼?本來就精神高度緊繃,再這麼連軸轉,不吃不睡,鐵人也扛不住,到時候倒下的就不止一個了!”
話落,白舒楊下意識看了看病床上臉色依舊不好的季雲帆,又想到局裡其他同樣熬了幾天的同事,以及懷裡已經開始打哈欠的酥酥,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好,我聽你的。”白舒楊深吸一口氣,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季雲帆,“小帆,你安心在這裡休息,聽張姐安排,局裡的事情我會安排好,有重大進展隨時通知你。”
季雲帆還想說什麼,被張梅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無奈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