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謹慎地關好門，將袋子放在沈雲悠面前的茶几上。
沈雲悠看也沒看他，直接伸手從袋子裡拿出一罐啤酒，“咔噠”一聲，利落地拉開拉環。
泡沫瞬間湧出了一些，沾溼了她的手，她也毫不在意。
然後，在小林震驚的目光中，她仰起頭，對著罐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冰冰涼涼的液體，帶著苦澀的味道滑過喉嚨，湧入胃裡。
一罐啤酒，她一口氣喝下去大半。
放下罐子時，她臉頰因為酒精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她抬起頭，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小林，又從袋子裡拿出一罐啤酒，塞到她手裡，“來，喝酒。”
小林看著被硬塞到手裡的罐子，又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眼神已經開始有些迷離卻執拗地盯著自己的沈雲悠，猶豫了一下。
她知道沈雲悠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但作為助理，她深知此刻違逆對方的意思並非明智之舉。
她默默地拉開了拉環，泡沫輕微地湧出，她學著沈雲悠的樣子，仰頭喝了一口。
她微微蹙了下眉。
“坐這裡。”沈雲悠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地毯，聲音比剛才含糊了一些。
小林依言，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坐下。
沈雲悠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後重重地將易拉罐頓在茶几上。
她側過頭，染著醉意和紅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小林，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林，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是個東西啊？”
這話問得太過直接。
小林被問得猝不及防，心臟猛地一跳，握著啤酒罐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想說“悠姐你別這麼想”。
但看著沈雲悠那雙眼睛，那些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僵硬地坐在那裡，眼神閃爍，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沈雲悠嗤笑一聲，轉過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像是在對小林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無所謂……你怎麼想就怎麼說。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做的不好……非常不好……”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也知道。我，我不是一個好媽媽，從來都不是。”
她抬起手，用力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又猛地拿起啤酒，咕咚咕咚連喝了好幾口。
“我看著她摔倒，看著她手破了，流著血，我就那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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