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有人,用某種特殊方式,取走了他耳朵的上半部分。
白舒楊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辦案多年,見過各種死法和傷痕,但如此怪異且帶有明顯標記性的傷害,並不多見。
季雲帆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接著低聲道:“師父,這耳朵……”
白舒楊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那隻耳朵,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更加仔細地觀察著整個臥室。
現場異常乾淨。
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傢俱擺放整齊,物品沒有翻動的跡象,排除了入室搶劫殺人的常見特徵。
地面、牆壁、甚至是床單上,都看不到噴濺或流淌的血跡。
除非……
兇手在行兇後,極其細緻地清理過現場,甚至可能使用了強效清潔劑。
他的目光最終落回死者的脖頸。
輕輕掀開薄被一角,可以看到頸部有明顯的勒痕,呈暗紅色,邊緣清晰,符合繩索類物體壓迫所致。
但除了這道勒痕和缺失的耳朵,屍體表面再無明顯外傷。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在36到48小時之間。”法醫蹲在床邊,一邊記錄一邊說道,“具體需要回去解剖才能確定。至於這耳朵……”
他頓了頓,“創面生活反應不明顯,應該是死後傷,切割工具很特別,非常鋒利,手法也很穩。”
死後傷?
白舒楊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聽起來,這更像是一種帶有某種目的性的行為,而非單純的情緒發洩。
在現場進行了初步勘查後,屍體被運回刑偵支隊進行詳細解剖,技術隊繼續留在現場進行痕跡提取。
白舒楊和季雲帆帶著沉重的心情返回了刑偵支隊。
一進辦公室,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知道,又一個棘手的案子來了。
幾個小時後,初步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白舒楊拿起報告,快速瀏覽著關鍵資訊:
死因:機械性窒息。頸部勒痕為主要致死原因。
其他發現:體表除頸部勒痕及左耳廓上部分缺失外,無其他明顯防禦性創傷。左耳缺失創口為死後造成,切割工具推測為極鋒利的單刃刀具,但創面有輕微灼燒及不規則痕跡,不排除使用特殊工具或經過後期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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