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滿腹的疑問,白舒楊暫時離開了會議室,走向自己的副隊長辦公室。
他需要喘口氣,也需要看看酥酥。
推開辦公室的門,酥酥還乖乖地坐在小桌子前畫畫。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小鼻子皺了皺,突然說道:
“爸爸,你身上什麼味道呀?怪怪的。”
白舒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手臂聞了聞。
是了,在案發現場待了那麼久,即使戴著口罩,衣服和身上難免沾染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雖然很淡,但小孩子嗅覺敏感。
他走到酥酥身邊,蹲下身,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解釋,“是消毒水的味道。爸爸剛才去的地方,有人用了很多消毒水打掃衛生。”
“消毒水?”酥酥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就是……打針針的那個地方的味道嗎?”
打針針的地方?
白舒楊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酥酥的意思。
她指的是醫院。
在醫院裡,尤其是注射室診療區,確實經常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對,有點像醫院裡的味道。”白舒楊肯定了酥酥的說法。
同時,一個念頭快速在他腦海中閃過。
兇手是否對醫療環境有所瞭解?
或者,他只是想要以此來清除痕跡?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季雲帆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料快步走了進來,滿臉急切。
“師父,這是初步查到的死者基本資訊。”季雲帆將資料遞給白舒楊,“死者名叫李志軍,42歲,本地人,無固定職業,平時靠打零工和接一些私活為生。社會關係比較複雜,有過小偷小摸和打架鬥毆的前科,但都是小案子。離異,獨居在那棟老樓裡快一年了。”
白舒楊接過資料,快速瀏覽著。
李志軍的履歷看起來平平無奇,一個生活在城市邊緣的小人物。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被人以如此有預謀的方式殺害。
“查他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最近接觸的人,尤其是可能與他結怨的物件。”白舒楊迅速下達指令,“重點排查他最近接的私活是什麼,以及他是否與醫療行業的人有過接觸或衝突。”
“明白!”季雲帆應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技術隊那邊在死者家裡發現了一個被格式化的舊手機,已經送去嘗試恢復資料了。希望能找到點有用的東西。”
白舒楊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到資料上。
辦公室裡暫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紙張翻動和鍵盤敲擊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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