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天,又是聊天又是給綠蘿擦灰塵,她才心滿意足地重新跑回小桌子旁。
白舒楊偶爾抬頭,看到酥酥自得其樂的樣子,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一絲。
大約四十分鐘後。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季雲帆走了進來。
“師父,技術科那邊有訊息了,那個被格式化的手機,資料恢復了一部分。”季雲帆將一份打印出來的通訊記錄和聊天軟體放在白舒楊桌上。
“但是……內容看起來都很正常,大部分是和一些工友、牌友的閒聊,約活、抱怨工錢、插科打諢之類的。也有一些和家人的簡單通話記錄,主要是他前妻關於孩子撫養費的問題。目前……沒有發現明顯異常的通訊或涉及重大利益糾紛的聊天內容。”
白舒楊拿起那份記錄,快速翻看著。
確實如季雲帆所說,內容瑣碎而平常。
他放下記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沉吟片刻,突然問道:“現場執法記錄儀的影片呢?整理出來了嗎?”
季雲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已經同步到資料庫了。師父,你要看嗎?”
他有些疑惑,通常初步勘查後,他們會更依賴技術隊的詳細報告和死亡報告。
“嗯。”白舒楊站起身,“去資料室。”
兩人很快來到了刑偵支隊的電子資料室。
巨大的螢幕上開始分段播放不同民警佩戴的執法記錄儀拍攝的現場畫面。
從拉起警戒線,到初步進入房間,記錄現場。
畫面有些晃動。
白舒楊目光緊盯著螢幕,不放過任何細節。
他重點觀看的是最初進入現場和穩定現場秩序時拍攝的畫面。
這些畫面記錄了大量圍觀群眾的面孔和現場周邊環境。
季雲帆看著白舒楊專注的側臉,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他試探著問道:“師父,你反覆看這些外圍和人群的鏡頭,是猜測兇手,很有可能返回了案發現場,混在圍觀人群裡?”
這是一個基於犯罪心理學的常見推測。
很多罪犯,尤其是精心策劃犯罪的兇手,會出於一種複雜的心理,比如確認警方進展、欣賞自己的“作品”、或者僅僅是為了滿足扭曲的好奇心,而返回到案發現場附近,混在人群中觀察。
白舒楊沒有立刻回答。
直到一段影片播放完畢,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一個如此冷靜、細緻,懂得清理現場、使用消毒水的兇手,他的控制慾和好奇心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強。返回現場,觀察警方的反應,評估自己的‘成果’是否完美,這對某些罪犯來說,是一種巨大的心理滿足。”
他切換了一段影片,畫面顯示的是樓下街角聚集的人群。
“而且,他需要確認,他留下的東西,是否被我們發現了,又是否被我們正確解讀了。”
季雲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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