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往是這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會成為了整個案件的重要轉折點。
兇手可能就隱藏在這些模糊的面孔之後，冷靜地，甚至帶著嘲弄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而他們，必須比他更快，更仔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一段記錄樓下街角人群的影片即將播放完畢，鏡頭開始轉向他處時，白舒楊的瞳孔猛地一縮！
“停！這裡，倒回去三秒！”他的聲音很是急促。
操作員立刻執行。
畫面定格。
在螢幕的右下角，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靠近一棵行道樹的位置，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拉得很低，臉上戴著一個常見的藍色醫用口罩，將口鼻遮擋得嚴嚴實實。
由於距離和角度的關係，畫面中只能清晰地看到對方暴露在外的部分。
一雙眼睛，以及小半截額頭。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可供辨認的特徵。
甚至連身形都因為寬鬆的衣物而難以準確判斷是男是女。
“放大這個區域。”白舒楊指著那個身影。
影像被區域性放大，畫素變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和口罩的輪廓更加清晰了。
那是一雙看起來異常平靜的眼睛。
此刻正望著警戒線內的方向。
沒有周圍人群那種好奇或恐懼。
“把這個畫面打印出來。”白舒楊沉聲下令。
“是！”
很快，一張高畫質列印的照片被送到了白舒楊手中。
他和季雲帆拿著照片，回到了副隊長辦公室。
季雲帆將照片放在白舒楊的辦公桌上，指著上面那個包裹嚴實的身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師父，我看這人八成有問題，你看這天，雖然不算酷暑，但也是正常溫度，穿個單衣足夠了。他倒好，帽子口罩全副武裝，把自己捂得這麼嚴實，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白舒楊拿起照片，仔細端詳著那雙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起來不大，眼神平靜無波，甚至有些空洞。
但在這平靜之下，白舒楊卻感覺到一種異樣。
“確實可疑。”白舒楊放下照片，指尖點了點畫面中的人，“這種打扮，要麼是本身有疾病或特殊原因極度怕感染，要麼就是刻意不想被人認出，結合他出現的位置和那種姿態，後者的可能性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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