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雖然不太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著陳鋒嚴肅的表情,也學著用小手拍了拍白舒楊的胳膊,奶聲奶氣地說,“爸爸,睡覺覺~”
白舒楊確實感到太陽穴在一陣陣地脹痛,思維也開始有些滯澀。
他看了看被合上的卷宗,又看了看眼前關切的好友和女兒,終於妥協般地嘆了口氣,站起身。
“……好,我去。”
“這就對了嘛!”陳鋒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催促道,“快去,門我給你帶上,保證沒人打擾你。酥酥有我呢,放心。”
白舒楊不再堅持,走向辦公室後面那個用隔板簡單分開的小休息室。
裡面只有一張簡單的單人床和一把椅子。
他幾乎是倒在床上的,連鞋子都沒力氣脫。
身體接觸床鋪的瞬間,一股巨大的疲憊感便將他徹底淹沒。
外面辦公區隱約傳來鍵盤的敲擊聲、偶爾響起的電話鈴聲、還有同事們壓低嗓音的交談聲、以及陳鋒逗弄酥酥時,酥酥發出的咯咯笑聲……
這些平日裡他或許會覺得有些吵鬧的聲音,此刻卻奇異地沒有干擾到他。
反而像是一種背景白噪音,提醒著他,他並非孤身一人。
精神極度疲憊之下,白舒楊幾乎是立刻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這一次,沒有光怪陸離的噩夢。
他睡得很沉,很香。
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緊鎖的眉頭也在不知不覺中緩緩舒展開來。
兩個小時後,白舒楊自然醒來。
他緩緩睜開眼,有一瞬間的恍惚。
休息室裡光線昏暗,只有門縫底下透進一點辦公區的燈光。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一種久違的神清氣爽的感覺流遍全身。
雖然不可能完全消除連日來的疲憊,但那種彷彿靈魂都被抽乾的透支感已經大大緩解。
頭腦變得清晰了不少,眼底的血絲也淡去了一些。
這一覺,睡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裡都輕鬆了許多。
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
白舒楊剛走出休息室,還沒來得及適應辦公區的光線,就看到陳鋒抱著酥酥,正站在不遠處衝他笑著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