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聲,遠處受傷傭兵的呻吟聲,都變得遙遠。
“你……”
李想喉嚨有些發乾,迅速移開目光,但手上的動作卻更加小心,甚至帶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然後快速而專業地處理好傷口,敷上藥膏。
藥膏效果奇佳,血立刻止住,疼痛大減,甚至開始傳來麻癢的癒合感。
做完這一切,李響立刻後退幾步,背過身去,聲音有些沙啞,“傷口處理好了,藥膏能促進癒合,不會留疤。
你……先休息。”
沐顏掙扎著坐起,迅速用未破損的衣物攏住自己,臉頰在火光映照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心頭又羞又怒,卻又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看著李響挺拔卻刻意保持距離的背影,知道彼此那層偽裝,已經在剛才的生死危機和意外接觸中被徹底撕開。
沉默,在篝火旁蔓延了許久,只有柴火燃燒的輕微爆響。
最終,沐顏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紛亂心緒,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繁複星辰紋路的令牌,玉手輕揚,令牌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李響腳邊。
“李響……或者,我該稱呼你別的名字?”
沐顏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這枚令牌你收好。
今日……多謝救命之恩。
如果……如果日後有需要,可以憑此物,來中部區域……找我。”
說完,她不再停留,強撐著傷勢,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篝火旁有些愣神的李想,以及地上那枚還帶著淡淡體溫和幽香的星辰令牌。
李響彎腰拾起令牌,入手溫潤。
他看著沐顏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令牌,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極其古怪、哭笑不得的表情。
“中部區域……星辰令牌……沐顏?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李想搖了搖頭,將令牌收起。
看來這次基層之行,收穫遠遠超出了預期。
李想沒有結束基層行,他現在的實力已經進入到了一個瓶頸,已經是三階偽神境界,想要再進一步,就是真正的神靈,難度之大極為之高。
以他現在的戰力,跟九命盤戰鬥也已經不是問題,可以說也是站在這個世界頂部的存在了,所以並不著急繼續去提升實力。
一來,想要提升太難太難了,二來,一直都在追逐實力,也該放緩一些步伐,讓自己的心性得到更好的提升。
結束了傭兵團的旅行之後,李想找了個藉口從傭兵團中離職到了一處農家,把自己裝成一個外來者,在其中當起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當普通人,才能夠更好的瞭解到真實的基層是什麼樣子的。
在農家小院隱姓埋名的日子,李想徹底卸下了聯邦長、強者的身份,成了一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爾幫著鄰居修修農具、調解一下鄰里糾紛的普通李大哥。
李想刻意收斂了所有超凡感知,只用最尋常的耳聞目睹,去感受這片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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