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見自家哥哥鬥志昂揚打心底高興:“你啊,凡事多和蓉哥兒商量,他主意多。”
曹霖認同地點點頭。
“今日過來就是和你道別,家裡面還有東西收拾,便不多留,你在這府裡要寬心,寬心日子才過得舒暢。”
曹雪聽曹霖就要走,“用完飯再走吧?”
“不了,時間緊耽誤不得。”
“兄長稍等。”曹雪見曹霖堅持要走,忙喊住,轉入內間,不一會兒手裡捧著包袱出來。
“南方天寒,這件大氅是我閒時親手縫製,想著報答侯爺對咱們家的提攜,你既要去便順道帶去給他。”
曹霖盯著自家妹妹手裡的包袱,眼神奇怪,女子給男子做衣服?
曹雪被她看得臉紅,嗔怒道:“兄長莫要誤會。”
曹霖……我有說什麼?深深看一眼曹雪,點了點頭接過來:“放心,一定帶到,走了。”
曹雪站在窗下,目送著曹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裡,心裡那根被壓了很久的弦微微顫了一下,想著那天誤會的一聲“娘子”,想著他穿上大氅的樣子。
應當俊朗神奕。
“他果然說到做到。”曹雪還記得那日賈蓉關於對曹霖的安排計劃。
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紛紛揚揚的雪,曹雪忽然覺得這京城的冬天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有一個期盼比沒有期盼好過。
曹霖南下的事情在京中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畢竟只是個武官,調任地方在兵部算不得什麼大事。
真正讓朝堂內外議論紛紛的,是刑部對揚州謝家、江寧陳家、蘇州陸家、徽州汪家四大家族通倭一案的審理。
四家的主犯被錦衣衛從金陵押解入京,關進了刑部大牢。
十皇子趙非接了此案,牽頭的幾位侍郎都是從江南出身的官員,與四家多多少少有些舊交。
審訊拖了半個月,其間世家在京中的關係網全力運作,銀子使了不知多少,朝中的說客一撥一撥地往刑部跑。
最終刑部定下的罪名比預期的輕了許多,鐵器火藥走私被降格為“私販違禁貨物”,通倭的罪名只留了“與倭寇有過接觸”的模糊措辭,主犯謝縉被判了流放三千里。
其餘三家主事各判了十年監禁,抄沒的家產也只沒收了明面上的幾處田莊和鋪面,那些藏在各地錢莊裡的暗賬銀子,竟一分都沒有追回來。
所有人都看出來趙非輕拿輕放,偏偏雍乾帝對此不予理會,只在奏呈上寫了個“準”。內閣對皇帝的批奏沒有異議。
自此,由賈蓉發起的江南通倭案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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