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賈蓉單獨留下曹霖。
這個年輕的副都督尚有些拘謹,端端正正坐著,像個在學堂裡聽訓的學生。
“曹大哥這次撿了大便宜,懷遠侯府也算有了依仗,這裡面有懷遠侯府參與鎮壓反叛的原因。”
私底下和曹霖說話,賈蓉隨意很多。
“還是侯爺提攜的緣故。”曹霖一本正經地說。
賈蓉擺擺手,這些事情心照不宣就行,“東海軍,是我為大夏提前佈局,你日後便會懂,建設一支作風、素質、能力硬的海軍是你未來的重心。”
曹霖連忙點頭:“聽侯爺安排。”
曹霖不太懂賈蓉為什麼看重海軍,但他相信賈蓉。
賈蓉掏出一沓紙遞給曹霖,上面全是他對東海軍的規劃構想,曹霖粗看幾頁,心中吃驚,看來他確實要把重心放在上面,否則根本不可能完成。
“侯爺有沒有想過,東海軍組建起來一旦被皇上忌憚,勢必收歸朝廷管轄,到時候侯爺的心血……?”曹霖提出擔心。
“不用擔心,本來就不是組建侯府勢力,東海軍未來也只能掌握在朝廷手裡,他們是大夏海上屏障。”
“是我狹隘了。”曹霖慚愧地說。
賈蓉又取出一張圖,是沈整拉著洋人最新設計的戰艦草圖,比現有的戰船長了三丈,甲板加寬,可載火炮二十門,船底包鐵皮以防礁石撞擊。
“這是沈整琢磨了半年的新樣式,你瞧瞧。”
曹霖湊過來看,漸漸睜大了眼:“這船……快趕上寶船了。”
“比寶船靈活。”
賈蓉手指點在圖上,“寶船笨重,近海作戰反而不便。我要的這種,是能在近海游弋、快速追擊、火力壓制的新式戰艦。往後東海上,倭寇的小船見了它只有逃命的份。這個艦,未來就是東海軍主力戰艦,邊造邊列裝邊改進。”
……
賈蓉和年武聊了許多他對東海軍的構想,直到天黑才回府。
夜裡,陪著妻兒吃完飯,賈蓉在書房寫奏摺。
對於五軍都督府的調整肯定要上書皇上和兵部,曹霖應當是皇上有意培養,既如此對他的調整就不會有異議。
曹家和賈家的關係,雍乾帝肯定知道,知道還這樣安排,幾乎將江南軍權交給賈家。
賈蓉想不通,沒有年武,獨留佟副都督,雍乾帝真不擔心?他可是費好大力氣才將四王八公打壓下去。
想不通,他便將疑惑直接寫進奏摺,反正他自己坦坦蕩蕩沒什麼遮掩,在澎湖臺灣、倭島的佈局也都是為了自保,沒有想造反的意思。
寫到一半,尤青竹端著湯進來,見賈蓉伏案疾書,湊過去看了看笑道。
“哪有你這樣的,心裡想什麼直接問聖上,你叫聖上如何批註?”
賈蓉抬頭,見尤青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家常衣裳,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不知是走得急還是別的緣故,老夫老妻的賈蓉還是抵擋不住她的誘惑。
等尤青竹把湯放在桌子上,一把將其拉進懷裡,親一口道:“君子坦蕩蕩,與其讓皇上胡思亂想,不如自己報告思想進度,做到這個份上,若還不能君臣相得,為夫也問心無愧,算對得起多年扶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