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國府。
湘雲見他臉色如常,就沒多問,只替賈蓉換了家常衣裳。
“不問問和皇后談了什麼?”賈蓉手裡端著熱茶,見湘雲幫忙換好衣裳又開始收拾起攤在桌上的公文。
“有什麼好問的,看你臉色,不是好事但也不是壞事。”史湘雲笑道,少年夫妻一路走來,對賈蓉湘雲已經非常瞭解。
“皇后找我是替張家求和,應該怕我手上還有他們的把柄,另外順便替太子留個後路。”
史湘雲頓了頓,把公文放好,走過來坐在他對面:“你怎麼答的?打算站太子?可是當今才登基,太子年幼是不是太早了?”
“沒完全答應,有條件.......”賈蓉把和張煦桐之間的談話內容說給史湘雲聽。
湘雲聽完嘆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長遠,皇后娘娘看來也很無奈,不得不依靠孃家,但又覺得孃家人不可靠,於是留下後手。”
賈蓉好奇,問:“你信她說得?”
“沒啥不相信的,可惜皇后娘娘想得太簡單,如今張大人過世,她一個女子約束不了張家人,她要收手,張家人未必肯,夫君最好留心眼。”
賈蓉欣慰的點點頭,這就是他沒有直接答應張煦桐的原因,皇后只是當時張家扔出來的棋子並不是執棋人,完沒有棋子制約棋手的道理。
“你跟她說話的時候,沒覺得她跟從前不一樣了?”史湘雲繼續問。
“不一樣了。“賈蓉想了想:“沒成為太子妃那會只覺得她挺靈性,後來有限的幾次接觸覺得她是一個端方溫婉的太子妃,成為皇后之後覺得她有點咄咄逼人,今日一見,更多是偽裝多一些,可能多年深宮練就一些手段,但也就那樣了。”
史湘雲沒有再問,賈蓉靠在椅背上,張煦桐和歷史上那些有名皇后不同的地方在於她不夠狠,像竇皇后、閻皇后她們是徹底扶持外戚,權傾朝野。
次日朝會,一切如常。
張延齡主動提到江南新增兩處通商口岸,希望能夠向揚州、通州、泉州等港學習,想派人前去觀摩請求賈蓉同意。
這是想緩和關係的訊號,賈蓉沒有直接答應,而是把決策權交給承平帝,承平帝“思慮良久”之後答應下來。
看來皇后昨天和賈蓉達成了某些約定。
從這次朝會後,朝堂著實平靜了好些時候,時間進入夏天。
京城每年一進入夏天就熱的要命,為不讓臣子們受罪,承平帝下詔將每日一朝改成三日一朝,並將午休時間增加一個時辰,下值時間提前半個時辰。
雖然有拉攏臣子的嫌疑,但不得不承認,滿朝文武都很受用,連賈蓉都覺得承平帝夠意思。
實在是大夏官員每天天不亮就上朝,下值的時間也接近天黑,一天辦公時間過於長,事情不多的時候等著下班也很難熬。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七月初的一天,錢鶴倒在內閣,中暑了。
之後一連很多天都躺在床上沒辦法上朝,恢復過來後這位三朝元老向承平帝遞了辭呈希望回鄉。
賈蓉知道後雙手贊成,錢鶴當年入朝有幫雍乾帝穩定朝局的考量,但雍乾帝都駕崩了他還在朝堂兢兢業業,年紀大就要退休,沒道理替趙家幹活最後把命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