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中形勢尚不明朗,先帝舊臣雖依舊在朝,總歸皇上站穩腳跟會有一系列動作,張家已有外戚之形,六部中都有張家族人,他們和江南籍官員形成一股不小勢力,隱隱掣肘著三大輔政大臣,不知將來情形如何發展。”賈政說出心裡的擔憂,他雖官職不大,卻有憂國憂民的心。
“這是必然,皇上年富力強,短期依仗張家代表的江南世族,總有一天會反感他們 ,在這期間咱們約束好族人不要給言官御史們找到把柄就是,張家目前最大的障礙是三個輔政大臣,我今日和皇上談完,大抵不會再找咱們家麻煩,說白了將來有一日皇上還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當著家人的面,賈蓉話說得直白。
賈政點點頭,道理他懂,聽賈蓉說出來心裡的焦躁緩解不少。
賈敬沒說什麼,這個孫子比他走得遠,走得穩,已經沒有什麼需要提點的地方。
“你尚未回京咱家就收到不少勳貴們的拜帖,你看是否要拒了?”史湘雲問。
賈蓉想了想,道:“拒了,就說國喪期間不便宴請,等國喪之後賈家再下帖子邀請,不要給人抓到彈劾的把柄。”
想著白天懟張皇后,賈蓉估計這娘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不過,現在的他不懼。
“讓人梳理下朝中官員名錄,看看哪些和張家有關係,還有哪些勢力。”賈蓉對史湘雲說。
史湘雲笑道:“早就有了,明日你再看吧,今晚先好好歇著。”
賈蓉頷首,正事聊完他看看一屋子人,賈赦和賈寶玉剛剛沒說話,於是他問:“二叔最近在做什麼?”
寶玉聽得昏昏欲睡,見賈蓉主動問他,勉強笑了笑:“正準備著明年科考。”
還在考試?那要考到何年何月?
“要不,我向皇上幫二叔求個差使?外放到京城周邊的縣,先從縣丞開始?”他是真有點看不過眼,大家年紀都到了,整日里窩在家備考也不是個事。
有權力就用咯。
賈政聽賈蓉說眼前一亮,他對兒子能考上已經不抱期望,如果蒙蔭出仕也未嘗不可。
“啊?”寶玉臉色一白,外放?縣丞?自己科考只想交差而已,外面那些事自己怎麼招架得來,張口就想拒絕,但看到賈政一臉激動,心想這會子如果拒絕估計又是一頓打吧?
寶玉向賈母投去求救的目光。
“咳咳,蓉哥兒要不還是算了,寶玉沒有經驗,萬一施政有差池多一個別人彈劾你的理由,不如等朝局明朗再安排?”賈母心疼孫子開口勸阻。
“母親?”賈政懷疑自己聽錯了。
賈母眼神制止。
賈蓉無語,賈母在別的事情上精明,偏偏遇到寶玉的事總由著他的心思。
賈赦眼觀鼻、鼻觀心,想著他倒是想去外面做官,可那些年沒少為難賈蓉,不好意思開口。如今賈蓉是寧國公,賈赦收斂不少。
主要是他們兩口子盯得太緊了,前幾年一旦他想做點什麼出格的事,立馬就有人報給賈母,久而久之賈赦明白自己身邊被安插了監視,氣得他背地罵了賈蓉一個多月。
到現在他也習慣了,做點什麼不下意識想想那兩口子會不會同意都不敢決定,形成應激反應。
回府第一晚,賈蓉睡在史湘雲房裡,兩人躺在床上閒聊著,情動時弄一會兒又繼續聊,到半夜才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