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以為只是路上耽擱了，又等了三天，仍然音訊全無。
派人前去檢視，只在山坳裡找到四具燒焦的屍體。錦衣衛的人辨認了很久才確認其中一具的身份，那是他們在漠北埋了五年的老暗樁。
緊接著是賈蓉的暗衛。
小小賈帶領的賈家暗衛，有一批潛伏在漠北，莫名其妙也斷了聯絡，小小賈派人找了許久都沒聯絡上，趕緊把情況飛鴿傳書報告給賈蓉。
前後半個月，錦衣衛在漠北、漠南、宣大沿線三十餘處暗樁被連根拔起，賈蓉的暗衛六條線斷了四條，最後連小小賈本人下落不明。
北邊所有的眼睛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挖了個乾淨，大夏對漠北的動向從此變成了一團迷霧。
賈蓉收到訊息的那天晚上，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史湘雲端了熱湯進去時，見他面色陰沉得像一口古井：“要出大事。”
“不是阿速和科爾沁自己能做到的，有人給他遞了情報，對我們北邊的佈局瞭如指掌，這個人在大夏內部，不是自己人就是奸細。”
賈蓉這邊對著北方輿圖思考。
勤政殿，承平帝召集內閣、錦衣衛、兵部、五軍都督府商議後，決定一方面通知年武和西寧侯加強防禦戒備，一方面再派錦衣衛調查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韃靼人沒有留給大夏再調查的時間。
四月底，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韃靼阿速部和科爾沁部聯合突然發動了突襲，十幾萬騎兵南下，越過長城。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突破西寧侯在北方修築的防線，臨洮府、慶陽府、平涼府、鳳翔府相繼被攻破。
韃靼人根本沒有停下鐵蹄的意思，沒有像往年一樣搶完就走，他們佔了城，紮了營，戰火燒遍寧夏、陝西、山西。
訊息傳遞到京城，京師震動，一下子將整個大夏中樞震蒙了，多少年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了？明明前幾年北方都安靜得很。
整個朝堂還沒反應過來商量出對策的時候，噩耗傳來，西安城破，城頭上大夏的龍旗被砍下來扔進了護城河，換上了一面韃靼人的黑纛。
巡撫殉國，布政使殉國，按察使突圍時被流矢射中，生死不明。
西寧侯逃到河南府，依仗黃河防守。
整個大夏陰雲密佈。
“陛下，西安一失關中門戶大開。韃靼人佔了城不走，說明他們是要在關中紮下根來。臣以為，當務之急有三件事—：第一，拿下陸炳問罪，派遣新的主將並調集周邊州府兵馬，沿著黃河、漢水、長江防守；第二，急調遼東年武率部支援，年武久經戰陣，遼東兵素以驍勇著稱，有年武壓陣才可保證京師安全。”
朝堂上，林如海率先出列提出下一步部署建議。
“皇上，臣請戰。”鎮國公沉著臉道，太憋屈了，大夏什麼時候被這般羞辱，韃靼兵馬打到西安，去年他內心就覺得漠南必須拿回來，沒有防禦縱深太可怕了。
承平帝按著御案的手指微微發白，才兩年局勢就變成這般，開口時聲音沙啞：“年武調得動嗎？遼東怎麼辦？”
林如海答得很快：“遼東有年武的副將和年繼忠守著，短時間無大礙，陝西的窟窿不堵上，遼東守得再牢也是白搭。”
承平帝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傳旨遼東，命年武即率五萬精騎馳援陝西，另誰去陝西坐鎮？鎮國公不可去，兵部要居中排程，陳康穩不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