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徐文雍回到自己暫住的洞府,回想那位冉修士隨意灑脫,胸有成竹的神情依然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宗門有劍冢,她當初請他進來時還將每把劍的價格打聽得這麼認真幹什麼?而且宗門劍冢竟還有弟子就學後才開放的,他也是聞所未聞。
離開林漪然那有魔力的敘述的影響後,徐商人的腦子也暫時活過來了,瞬間覺得不急於出手,再看看這宗門劍冢是何規模再說——
有些劍冢的劍來自宗門積累,可能是煉器師鑄就也可能是宗門採買,有些來源於死去修士的遺留,看這新宗門,自然不可能有多少弟子就死,那就看這宗門有多少實力了。
林漪然也在問系統這個問題:“獎勵的劍冢有多少把劍?”
系統沒好氣道:【還沒獲得就開始惦記了?一共就一千九百九十九把,不用則有!】
別看宗門現在就一百餘號弟子,但實際上掌教修為要精進,新進弟子畢業後也還有其他更遠地塊趕來求學的百姓,往後人只會更多,一千多把劍,對宗門來說遠遠不夠。而且這些劍還是統一制式,對天下第一宗來說太沒有威嚴可言了。
林漪然拍板:必須讓劍冢重現開得威嚴,開得漂亮,開得光明正大!在她使勁兒下鄒科很快就來了,但是林漪然只帶著他在講學堂轉了一圈,還有藏書閣也只是遠遠望了一眼。
鄒科知道這裡原來是片塊空地,也沒抱多少期望,看到那巍峨宏偉的講學堂真吃了一驚,看到林漪然乖覺地給他錄好呈給仙盟的東西,也十分滿意。
但這滿意很快就在林漪然導遊的敷衍了事下變為大為不滿了,在只被允許在西山腳下抬頭望著藏書閣後鄒科發怒,冷冷看著林漪然道:“小友怕不是不需要我來巡視,只是借仙盟旗號庇佑吧?”
林漪然苦著臉,這次才算將底細和盤托出:“我哪敢瞞著您呢!請您來當長老的時候我還不知道,等您應下了我才算是真正瞭解到了,這宗門原不是初創,而是某位大能留給不肖弟子的遺澤。”
她壓低聲音:“因為大能不好明面上袒護,才讓我和陸葶這兩個見不得人的幹這些雜活,也是把我們牽制在這。”
這算解了鄒科一些疑惑,畢竟他看到陸葶在這裡任教,還是私底下懷疑過那寶物會不會在這,但是遠遠看了眼那個石碑之後,鄒科心還真就是一跳。
他不滿道:“你怕什麼?如今都在仙盟治下,你身份不清白,我不知道?但是我既然是長老,自然會為你在仙盟說話。”
林漪然笑笑,只是還有些猶豫,然後狠狠心:“不知鄒堂主有沒有心思做一門生意?不敢欺瞞堂主,我本是想自己做的,奈何能力不足,而且我也怕被那位大能發現啊,只能來求助長老了。”
鄒科一聲冷笑,他還不知道林漪然?此人見風使舵膽小如鼠,如今這宗門有大能還有仙盟罩著,絕沒到林漪然倒戈向自己的時候,她會如此緊張只有一種可能,她惹出禍了想要自己兜底!
鄒科也不是個蠢的,不做費力不討好的事,不耐煩地讓林漪然直說,若是太過分他就不會幫了,他已經得了表彰讓林漪然扛雷怎麼了?他雖不記仇可還記得那次林漪然聯合陸葶狠狠下了自己面子呢。
她運氣倒好……扳倒了一個宗門還有另一個宗門,哼。
林漪然吞吞吐吐,蒙太奇式敘事,顛三倒四終於讓鄒科明白了:這人膽大包天,那位大能庇護的宗門劍冢即將回歸,她卻拿到了鑰匙提前進入倒賣了其中一些名劍。如今大能即將回來,她怕事情敗露,竟想讓他幫忙補齊其中的劍!
林漪然忙擺手道:“堂主息怒,我知是我無能,怎敢綁架堂主為我填坑?在此之前我已上報宗門,道是歲月漫長,有些名劍喪主之後也不欲再擇主更有些沒有劍靈的已越發鏽蝕,因此自告奮勇包下換劍一事。”
鄒科:“劍冢聚天地之精華,劍好好的怎麼會鏽蝕?你撒謊也不過腦子!”
林漪然更慌了,像是不得不將籌劃全盤托出:“正因如此,我才假託上次長老捉拿散修時,有些劍被我們借用,略有折損……”
系統:……這就都給你串起來了,鄒科日後聽到是因為他們壓制蘆白仙宗,蘆白仙宗才不得不各個建築隱匿起來了都不會反駁了,你這騙子的腦子是真好用啊!但為什麼一定要去當這個騙子啊!
因為騙子一本萬利啊!
林漪然沒花多大功夫,就讓鄒科相信,這事本不是一件大事,但是因為林漪然私底下吞了劍冢的好劍,不得不把鍋臨時蓋他們這些“誤把蘆白仙宗當昊天宗餘孽”的仙盟之人身上,然後再以此藉口換劍。
先貪再毀屍滅跡,妙啊!
鄒科看林漪然的眼神也不一樣了,果然這個人時不時透露出的精明謹慎還是讓他警惕的,鄒科語氣和緩一些,但依然不鬆口:“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竟要忽悠一個仙盟堂主給你做假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