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弄不準陸琅琅的用意,但是陸琅琅既然敢走這一步,必然有她的想法。他沒有冒然出手,只隱藏在一邊。當後面的那些追兵都追過去的時候,他瞧那最後一個跟他的身型差不多。便悄悄地出手,將那人擊暈摔落馬下,然後他換了那人的衣服,跨馬追了上去。也幸虧是天色未亮,前面的人才沒發覺後面的同伴已經被掉了包。
自有人替陸琅琅駕了車,陸琅琅就輕鬆多了。
她將李明琨從車廂的地板上拽了起來,李明琨已經她方才那一下撞得鼻血橫流,悽慘無比。
陸琅琅嘖嘖兩聲,毫無誠意地說了聲,“啊呀,方才一時手重了。”
李明琨到底是在那毫無人氣的囚禁巷子裡待過了不少時日,如今倒比往日更能忍一些。他陰沉的眼神死死盯著陸琅琅,“你到底是誰?”
陸琅琅嘿嘿,“我腦子壞了才告訴你。”然後她小臉一沉,“哪裡這麼多的廢話。喂,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駕車的愕然回首,“誰?我!”
陸琅琅,“不是你難道是我?”
那人沒辦法,只好把自己的外面的罩衫脫了下來。他們這些護衛,風裡來雨裡去的,半夜還得守在外面,這衣服的味道當然好不到哪裡去。
陸琅琅直接把李明琨的頭給罩了起來,然後又對著後面喊,“喂,我肚子餓了,要去城東吃早飯。你們趕緊派個人過去,先煮上。我警告你們啊,別耍花樣,東西一會兒我都先喂他一口,他沒事我才吃呢。你們要是敢下毒什麼的,我就拉著三殿下一塊兒死。”
後面那些人已經被她折磨得都沒脾氣了,“好好好,你要什麼有什麼。”
陸琅琅便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我要吃鴨油胡餅,雞湯麵魚。哎,對了殿下,你要吃什麼?”
李明琨被那浸著餿汗的衣服燻得簡直快吐了,聽她這麼問,又不敢不答,只好說,“我吃不下,不吃了。”
於是陸琅琅又扯著嗓子朝後面喊,“三殿下說他沒胃口,你們怎麼怎麼服侍殿下的,以前我見過殿下,多麼風姿俊朗,怎麼如今,跟換一個人似的。”
林松一直尾隨在後面,聽她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眼睛一亮,便漸漸慢下了馬速,趁著眾人沒有察覺,施展輕功,直接穿林而過,直奔東城而去。
馬車在天色微涼的時候終於抵達了京城東門。那些護衛直上前亮了一下腰牌,城東的守將二話不說,就打開了城門。
陸琅琅在心想:原來城東守將也是萬貴妃的人啊。這下可好了,連審都不用審,就知道誰是萬貴妃船上的了。
第160章 進宮
城東的那些守將和兵士彷彿集體失明一般,對陸琅琅刀架李明琨脖子的舉動視若無睹,更對這整隊的人馬彷彿沒有看見一樣。
陸琅琅覺得這簡直像一齣真實的默劇,要是不調戲嘲笑一把,實在不是她的風格。於是她緊盯著那個將領衝著他微微點頭示意,當看到那人實在沒忍住的差異眼光,她這才滿意的轉過臉去。
不安安靜靜過去,還非得撩他們一把。估計這麼囂張的刺客,多年也沒見過一個。等他們這撥人入城之後,那些守將和兵士終於忍不住朝他們離去的方向張望了起來。
這裡靠近東城門的邊上,並沒有多少達官貴人居住,都是些平民人家和貨倉。昨晚梁王的人在京都裡鬧得雖然兇,但誰也不會跑到此處沒有油水的地方白費力氣,所以倒是太太平平,連只耗子都沒出事。只是,昨夜城中的喊打喊殺鬧得太兇了,如今老百姓們都凝聲屏氣地在自己家中縮著,只敢透過門縫窗縫往外看,往昔熱鬧的街上空蕩蕩的,竟然一個人也沒有。
陸琅琅點名要吃的鴨油胡餅和雞湯麵魚,那店家早上都沒敢開爐,結果還是被一幫兇神惡煞哐哐的砸門而入,那店家嚇都快嚇死了,正哆哆嗦嗦地和麵呢。
陸琅琅看得不開心,“這都折騰一夜了,不知道我餓嗎?現在才做,得什麼時候才能到嘴。餓著你家殿下可怎麼辦。”
李明琨已經被燻得隔夜飯都快吐了,弱弱地開口說了一句,“我不想吃。”
陸琅琅不答應了,“那不行,一會貴妃娘娘看著你沒精神,要發作我可怎麼好?走,換一家。駕車的,往前走。”
什麼?守衛的頭領摸著懷裡還剩下一半的迷藥,不由在心中破口大罵,這個女刺客,怎麼如此奸猾,好不容易有個提前的機會將迷藥下在了面裡,結果她還不上鉤。
陸琅琅耍了人家一頓,還非得再撩一下。她猛地一回頭,盯著那頭領猙獰的表情,“嘿嘿,我突然想起來件事,還是覺得這裡吃不太妥當,萬一你不下□□,下迷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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