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無恙,你!”黃季隆頓時就急了,指著金無恙就要罵。
黃茵玉飛快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使勁的拽住了黃季隆,大聲道,“爹,我們清清白白,不怕查。金大人閱歷豐富,自然可以為我們洗脫嫌疑的。”
金無恙在兩邊的眼神中瑟瑟發抖,左右為難。
陸琅琅嗤笑,“行了行了,你們愛唱戲,回頭慢慢去唱吧。我們可是肚子都餓了,實在沒精神欣賞了。黃娘子,請吧。”
黃茵玉知道難以在陸琅琅處討到口頭便宜,一言不發,硬拉著黃季隆上了自己的馬車,“爹,你稍安勿躁,金無恙此刻還不敢跟我們翻臉。”她壓低聲音,“你若把他逼急了,狗急跳牆就不好了。”
黃季隆捂著撲通直跳的心口,“茵玉,若是他們發現糧倉是……”
黃茵玉冷冷的道,“空的又怎樣,如今不過剛開春,尚未耕種,去年的糧食已經被吃了一整個冬天,又被梁王搶走了不少,這難道也是我們的罪過?”
還好,還好。黃季隆終於放下心,幸虧女兒才智過人,不管什麼險情,總能圓過去。“乖女,如今就靠你了。”
黃茵玉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髮鬢,“放心,一切有我在呢。”
車馬隆隆,直奔黃家糧庫。這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又是官員,又是京中那些彪悍的侍衛,自然吸引了沿途興州人的目光。老百姓們一輪紛紛,可是連今天早上一直在場的官員如今都還雲裡霧裡,他們又哪裡能猜到什麼緊要。
歐陽昱和陸琅琅騎馬並肩而行。歐陽昱遞了個小袋子給陸琅琅。
陸琅琅接過一看,裡面是一袋子熱氣騰騰的小麵餅。她說了一早上的話,早已經腹中空空,在堂上光是些茶水,解了口渴,卻越喝越餓。如今看見小麵餅,口水都下來了。
一口一個,酥香鹹脆,差點咬了舌頭。
歐陽昱低聲笑,“慢慢吃,沒人跟你搶。”語罷,又遞給她一個溫熱的水囊,然後彎身撈過她的馬韁,為她牽馬同行。
陸琅琅一手圓餅,一手水囊,吃得好不痛快。可跟在後面的眾官員和侍衛,被強塞了滿嘴的塵土,還飢寒交迫,心中那個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等趕到黃家屯糧的塢堡時,眾官員已經餓得前心貼後背,兩眼發暈了。
歐陽昱回頭一看,“啊呀,是我疏忽,我們軍中糧草不濟,都已經餓習慣了,忘記眾位大人跟將士們不同了。黃大人,黃大人?”歐陽昱提高嗓子,朝後面的車架喊道。
黃季隆強擠出笑容,從馬車裡連忙鑽了出來,“歐陽將軍有何吩咐?”
歐陽昱笑道,“黃大人,如今天日不早了,眾位大人還未用午膳,我就跟黃大人借些糧食,讓各位大人填飽肚子如何。”
眾官員立刻寬恕了他只給陸琅琅準備小圓餅的罪行。
黃季隆站在馬車上左右一看,這各位官員加上隨行,還有魏芳韶的侍衛,這也近百人了。
他苦笑道,“應該的,應該的。”
歐陽昱點點頭,“多謝黃大人慷慨解囊,郭將軍,就請侍衛們辛苦一下,做一頓便飯,然後我們再繼續如何?”
一聽是做飯,侍衛們也積極起來,開了糧倉,就進去取糧食。
可是京中侍衛多數都是有點家身的世家子弟,極少有人懂得穡稼之事,還以為是倉中的糧食就可以直接煮飯。
待他們進到糧倉中,多數的倉垛都是散的,有糧食的並不多。他們心中稱奇,拿起簸箕就朝著穀子鏟了下去,“咦,怎麼鏟不動?”那侍衛又將簸箕使勁兒往下一壓,“不對,下面有東西。”
幾個侍衛圍了過來,用手去扒,可是那稻穀扒開又漏了下去,怎麼扒都是淺淺一個坑。
有個急脾氣的侍衛本來就被餓的上火,抽出了腰刀,喊道,“你們閃開。”然後一刀朝著倉垛的草編圍子劈了下去。草編的倉垛圍子頓時咧開了半人多高的大口,稻穀從裡面傾瀉了出來。那快,一個個箱子就顯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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