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一彈,一縷幽藍火苗在掌心躍動,映得他眼底森寒。
“還是說......您也想要這“淨罪火”?”
星隕谷陳老喉頭滾動,最終只是閉目長嘆,手中念珠“啪”地斷了一顆,烏木珠子滾落在地,發出空洞的輕響。
另一邊,天工坊一個身著靛藍長袍的中年男子猛地攥緊了扶手,指節“咔咔”作響。
他身後侍立的弟子慌忙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
“師父,不可......”
男子胸膛劇烈起伏,最終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畜生。”
聲音極輕,卻像淬了毒的刀。
衡玉山耳尖微動,竟像是聽見了,忽然哈哈大笑。
“趙大師罵得好!本會長就喜歡看你們這副——恨我入骨,又奈何不得我的樣子!”
他袖袍一甩,火焰驟然暴漲,在空中凝成猙獰鬼面,森然俯視眾人。
“今日之後,東洲煉器,唯我獨尊!不服者,儘管來試!”
周圍溫度驟降,幾位年輕煉器師面色慘白,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有人偷偷望向出口,卻發現不知何時,煉器工會的人已無聲無息地堵住了所有去路。
唯有最前排寒月仙宗的紫衣女子忽然輕笑一聲。
她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褶皺,嗓音柔媚如毒蛇吐信。
“衡會長好大的威風。”
“還未成為聖級煉器師就如此口出狂言,莫不是以為這東大陸其餘聖級煉器師不在......”
她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腰間玉佩,玉上刻著的饕餮紋竟似活物般蠕動了一瞬。
衡玉山瞳孔微縮,笑意僵在臉上。
但轉瞬即逝,隨後想到自己剛才得罪的勢力,他冷哼一聲。
“不勞蘇副宗主費心!”
說罷就帶著工會之人拂袖而去,玄色大氅掃過地上血痕,像一隻巨鴉掠食後的殘羽。
殿門轟然關閉的剎那,終於有人一拳砸碎案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