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陸採購商點了點頭，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我知道。不管多少時間都可以。能排個期嗎？”
江晚檸看了他一眼：“三年後？”
對方點點頭，語氣沒有動搖：“我等得起。”
江晚檸沒有多問，從桌角取過一張空白的意向登記表推過去：“填寫一下你們預估的品類和大致數量，我們先排進去，後續保持跟進。”
排在後面的一位南洋採購商看到前面的人手裡多了一張寫滿字的單子，臉上的表情鬆弛了一些，像是確認了這條路真的通。
他走到展位前，語氣更實際一些：“我想談水果出口，主要是枇杷和柿子。”
江晚檸看了他一眼：“枇杷和柿子的出口配額，大概兩年後才有空間。”
南洋採購商沒有猶豫：“那我先登記排著。”
他在登記表上填完資訊，然後抬頭補問了一句：“那如果我先少量採購一些，放在自己店裡試銷，是不是能快一些？”
江晚檸想了一下：“少量的話，線上商城可以直接下單，不走外貿流程。但量不大，而且要跟國內消費者一起搶。”
南洋採購商聽到搶字的時候，低頭笑了一下，像是早就聽說過這個說法，他說：“那我買一些先自己吃。”
他頓了一下，像是覺得這個說法需要一句解釋，“我在南洋開了一家小店，主要賣進口食材，等你們的貨能正式出口的那一天。”
排在後面的一位沙月採購商走上前，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袖口平整。
他站在展位面前，看著那排樣品看了幾秒：“我想買一些產品。不需要很多，夠我家吃就行。”
他說得很平常，語氣裡沒有任何附加成分。
江晚檸看了他一眼：“線上商城也可以買，但是需要跟國內使用者一起搶，發貨時間可能會有延遲。”
他點了點頭，像是這件事他早就知道，然後低頭開始看產品清單，選了幾樣，在確認欄簽了字：“如果將來有可以出口的渠道，我會再來的。”
他把單據遞回來，退後一步，側身從展位側面繞過去，朝出口方向走去，動作和來時一樣輕，沒有多餘的話。
排在後面的還有一位西陸採購商，他沒有帶翻譯，自己用帶著口音的中文說：“我可以等。兩年、三年都可以。先排上就行。”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等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正常的商業行為，不需要額外說明。
隊伍繼續往前移動。
一個接一個的採購商走到展位前，有帶著明確清單的，有隻是試吃一兩口樣品加一個聯絡方式的，還有人什麼都沒買，只是確認了產品資訊就離開了。
但幾乎沒有人在離開的時候露出失望的表情，那種既然排到了就是好的的默契，像是被某種預設的共識串在了一起。
排在隊尾的一個人說了一句：“要是等三年後能拿到貨，那這三年就只好先少買點自己吃了。”
旁邊另一人接了一句：“那也得買得到才行。”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認真的調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