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也不能算是一無所獲。”他眉眼舒展,舀了一勺酒釀丸子:“畢竟結識名動天下的李府主的機會,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的話音帶著恭維。
並非那種有意的恭維,而是臨時想起來加了這麼一嘴。可是配著他臉上的笑容,沒多少真誠的話也能聽出幾分真心來。
李璧月回了個笑容:“若有機會,我會幫你留意,就當答謝你今日請我吃飯。”
等裴小柯跟著驛卒來到驛館的時候,玉無瑑正在堂館裡剔牙。
桌上的還沒有收拾好,盤子上浸著一層油光。
裴小柯使勁聞了聞,哭天搶地:“水煎包……糯米糕……酒釀圓子……”
“嗚嗚嗚……竟然都吃完了,連一點麵皮都沒剩下……”他淚眼汪汪,控訴道:“師父,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玉無瑑一時有些啞然。
他早上去買早點的時候,確實是不記得自己還帶了這麼一個小拖油瓶的。
可是這個時候用完早飯,正是“躺屍”的美好時光,當然是不想再出門一趟的,只好指了指先前驛卒送來的隔夜窩頭,咳了一聲:“小柯,這裡還有幾個窩頭,要不你先對付一下……”
小柯哭得更大聲了:“你自己在外面吃香喝辣的,就給你徒弟我吃這個……你說這像話嗎……”
這會天已經亮了,驛館裡來來回回地不少人出入。孩子委屈的哭聲頓時吸引來了不少目光。
畢竟方才不少人瞅著玉無瑑和一美貌女郎吃飯,兩人還言笑晏晏,相談甚歡。眼下卻給這半大的孩子吃隔夜的窩頭,有想象力豐富的已經開始腦補了一齣狗血故事。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瞧這孩子沒了娘就是可憐,這當爹的一心只想尋找第二春,錢都花在旁的女人身上,只給孩子吃這冷的窩頭。”
“就是,這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這孩子以後的日子難過了哦……”
“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
“真是不像話……”
玉無瑑一個頭兩個大。
他不就是請李府主吃頓早飯,怎麼就成後爹了呢?
不是,他今年芳齡二十二。也生不出小柯這麼大的孩子啊?
莫非是自己昨日熬了一個大夜,有違養生之道,以至於老得太快。
他從懷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攬鏡自照一番,看到依然毫無瑕疵的一張臉,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倒是小柯止了哭,聽著人群的議論,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師父,我有師孃了?”
這著實是一樁天大誤會。
玉無瑑連忙捂住他的嘴:“瞎說什麼呢?那是承劍府的李府主。”
裴小柯更吃驚了:“李府主成我師孃了?”
裴小柯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李府主是哪隻眼睛不好使了,竟然看上這個江湖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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