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著,挽著李璧月的胳膊往公主府的花園內而去。
此時已是五月,長安的不少花都已經謝了,但長公主的花園裡依然盛開著各色薔薇、芍藥、月季、八仙花等,一叢叢、一簇簇開得格外媗妍。似乎佔了這富麗堂皇的皇家氣息,連花也比別家精神些、花期也更長一些。
李璧月忍不住讚歎道:“這花開得真好。”
杜馨兒笑道:“我母親喜歡花。這園裡的花草都是園丁精心伺候的,連用的土都是從專門從荷塘裡挖出來的藕泥混著草木灰漚成的黑土,所以這花園裡長的花兒長得格外好一些。”
生日宴會設在花園的水榭之中。春末夏初時節,水榭之內涼風習習,對一池青翠荷葉,通透涼爽,十分舒適。
此時,水榭之中已設好席案,坐了不少衣飾華貴的青年男女,男子列左席,女子列右席,一席兩人。不過此時並未開宴,人群三三兩兩聚著說話,場面非常熱鬧。
眾人見杜馨兒如此親暱地挽著一名男子的胳膊,皆是十分訝異。
杜馨兒噗嗤一聲,笑道:“今日生日宴,我可給大家請了一位平時見不著的稀客。”她推著李璧月到一眾貴女跟前,道:“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如今承劍府的府主李璧月。”
杜馨兒眉飛色舞地道:“怎麼樣,看我大唐女兒,這氣勢是不是不輸兒郎?”
一眾貴女皆露出十分豔羨的神色,她們平日裡各種詩會花會,都不知道往承劍府遞了多少帖子了,可是都未曾見過這位神秘的女府主,沒想到李璧月竟會願意參加襄寧郡主的生日宴。
一時之間,人人都想邀請李璧月與自己同席。畢竟,能與這位女府主結交,成為閨中密友,可是好處多多。
“李府主,我是徐御史的女兒,我這裡還有一個位置,李府主不如坐我這裡。”
“我是威遠侯家的妹妹,月姐姐,坐我旁邊吧。”
……
一時之間,嘰嘰喳喳,吵得不可開交。
這時,水榭左側那邊傳來一道清朗的男子笑語:“阿月,來,坐我這邊。”
出聲的是當朝太子李澈,有他開口,這邊的聲音自然是一起靜了下來。畢竟,誰也不敢和太子殿下搶人。
李璧月走到李澈身邊,與他並排跪坐。雖說這種場合男女混席並不合規矩,但是兩人一人是太子,一人是最得聖人信重的承劍府主,倒是沒有人敢說什麼。
杜馨兒湊了過來,道:“太子哥哥,璧月姐姐,你們先坐一會,我還要去迎接一位重要的客人。”
李璧月應道:“你去忙吧。”
等杜馨兒的背影消失在廊橋之後,李澈忽然壓低了聲音,笑道:“阿月,你今日穿這身裝束,可真是遭人恨。”
李璧月不解,問道:“怎麼就遭人忌恨了?”
李澈往周圍覷了一眼,道:“馨兒過了今日,便滿十六歲了,姑母琢磨著替她找個夫家。今日生日宴上得到邀請的男子,都是姑母相中的公子王孫,也是想讓馨兒相看的意思。誰知,你穿了這麼一身,可把這滿座衣冠都比了下去,偏馨兒還與你這麼親密,可不是遭人忌恨嗎?”
李璧月往四周看了一圈,果然見不少人的目光追逐已遠離的襄寧郡主而去,她笑道:“殿下拿我打趣了,橫豎長公主也不可能將郡主嫁給我,忌恨我幹什麼啊?”
李澈嘖嘆道:“可惜阿月你不是須眉男子,否則今日一定是雀屏中選,得臥東床……”
兩人談笑之間,聽到不遠處婢女道:“長公主駕到。”
李璧月朝水榭入口過去,楚陽長公主李梳嬛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之下款款行來。她身著上清道服,紫褐青裙,上加九色,蔚若雲霞。頭戴蓮花寶冠,手持拂塵,這位長公主果然奉道之心甚是虔誠,今日這樣的場合也是一身女冠裝束。
單論相貌,她與杜馨兒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端方持重一些。
”。主公長過見“:禮行起一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