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杜家,李璧月又轉道往太子府。但她也知道,杜馨兒去太子府找李澈的希望也很渺茫。李澈為人穩重,太子府也守衛森嚴,杜馨兒如果去了太子府。李澈根本不會讓她晚上再出去,她也就不會遇害了。
她騎馬穿過兩條長街,忽然聽到後來傳來一道氣喘吁吁的叫聲:“府主——”
李璧月回頭一看,見是夏思槐手下的一名黑騎。
李璧月駐馬,問道:“什麼事?”
黑騎道:“府主,是夏大人特地命屬下來尋找府主您,說是玉相師醒了。”
***
李璧月再次來到森獄的時候,玉無瑑正在喝粥。
這時已是傍晚,牢房的高處懸著一盞燈籠。
燈光之下,可以看到身上的衣袍已經換了一身新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他坐在蒲團上,左手端著碗,用勺子舀了粥,輕輕吹了吹熱氣,放入口中。待細細咀嚼其中滋味,才緩緩嚥下去。
那矜貴的姿態,好像吃的是什麼山珍海味。可那碗中,分明只是最普通的白粥而已。
見到李璧月,玉無瑑放下手中碗,站起來打招呼:“李府主。”
李璧月:“你先吃吧,不用管我。”
她固然有一籮筐的問題想要從眼前人口中知道答案,卻也知道對方眼下是個病人,有十萬火急的事也該等他吃完這頓再說。
玉無瑑重新坐了下來,繼續慢條斯理地喝他的粥。李璧月則站在牢門外,背對著他,只任燈光在地面上投下修長的影子。
兩人都不說話,夏思槐忽然莫名覺得眼前的情況自己有些多餘。
他想,牢房偏窄,兩人還稍微有些空當,三個人就太擠了,於是道:“府主,我去外面守著。”
李璧月還沒有說話,夏思槐便一溜煙的跑了。
又過了一會,李璧月聽到碗放到桌上的聲音,知道玉無瑑吃完了,這才轉過頭。
“玉相師,久違,真想不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相見。”
玉無瑑抬起頭看她,“李府主風塵僕僕而來,想必是要詢問早上的命案吧。”
李璧月點頭:“中午我已經問過裴小柯,他說你們是早上起夜回來時遇到襄寧郡主,你上前探問,之後就被京兆府的人指認為兇手。但他年幼,也許有些地方記得並不清楚,不知玉相師可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玉無瑑想了想,道:“當時情形,與他所言大致不差。若說有什麼補充的,便是死者應該不是死在城隍廟,而是被人殺死之後,拋屍至此。”
“哦?何以見得?”
玉無瑑道:“早上我與小柯離開城隍廟時,門口並沒有人。而是回來的時候,才看到她出現在那裡。從我們離開到回來不過半刻鐘,死者如果是出現在城隍廟,兇手要殺人再逃脫,應該不可能毫無行跡。”
“那你昨晚與裴小柯夜宿在城隍廟,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玉無瑑搖頭:“沒有。如今長安城中人人信佛奉道,城隍廟並沒有什麼香火,一般也不會有人到這裡來,晚上就更沒人了。”
李璧月蹙眉道:“城隍廟沒人會去,那為何你剛剛靠近襄寧郡主,京兆府計程車兵人就到了?”
玉無瑑回憶當時情形,點頭道:“說也奇怪,我因為病著,在城隍廟呆了兩日。平日那地方並沒有京兆府的官兵巡邏,可是今日早上,那些人竟憑空出現在那裡,確實有不尋常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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