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會做那般真實又詭異的夢。
“當然聽說過。”玉無瑑微微笑了起來:“咳,這件事算不上秘密吧。聽說李府主與這位武寧侯的世子青梅竹馬,感情深厚。這些年承劍府一直在找這個人的下落,甚至為之懸賞千兩銀子……”
李璧月:“那你呢,你這些年四方遊歷,見多識廣,有聽說過這個人的訊息嗎?”
玉無瑑悠然道:“當然沒有。那可是千兩銀子啊,我若是知道,不就早來承劍府領這麼大一筆賞錢了嗎?”他語調微微上揚,託著腮,很有幾分神往:“不過既然這個人對李府主這麼重要,魂牽夢縈的,以後我有機會就一定幫你多打聽打聽……”
李璧月心中一口氣莫名鬆了下來。
果然是她想多了。
玉無瑑又道:“對了,方才李府主是夢到了什麼,臉色那麼難看。”
李璧月答道:“溺水。”她忍了忍,總算沒有說出是夢到你溺水。
“溺水啊……”玉無瑑擔憂道:“李府主最近應該是遇到的事情太多,心理負擔太重,才會又出現夢遊之症。我給你畫一個清心符,應該有些作用。但是此法治標不治本,李府主心事過重,還是應該放開心懷,此症才會好轉。”
他拿出一支筆,這時才發現並沒有帶空白的符紙。
他想了想道:“你將手腕伸出來。”
她伸出手,露出一截雪白胳膊。
玉無瑑執筆,細軟的白毫蘸了硃砂,在她手臂上蜿蜒蠕動,纖細的線條在她手腕處凝結成了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李璧月一愕,他不是要畫清心符嗎,怎麼最後變成了一隻蝴蝶。
玉無瑑看出她的心思,笑道:“道門符籙之術,講究心誠則靈,符法為末。李府主身為女子,若是畫上符咒,有失美觀,還是畫一隻蝴蝶好看。”
李璧月低頭,那隻蝴蝶纖秀靈巧,確實好看。
玉無瑑遞過來一雙筷子,道:“李府主剛剛睡醒,應該還沒有吃午飯吧。要不,先隨便吃點?”
李璧月這才注意到桌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的食物,顯然之前玉無瑑應該是準備吃飯。只是被她一打攪,食物都有些涼了,唯剩下雜陳的香氣彌散在空氣中。
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進食,此時覺得肚子有些餓。想到這些吃食應該都是高如松買來的,記在她自己賬上的,她也就毫無心理負擔,順手接過筷子開始吃。
長孫璟聽聞訊息趕來的時候,兩人堪堪將滿桌食物打掃一空。
長孫璟看到玉無瑑,神情微微一詫。他很快掩過眼中驚異,看向李璧月,道:“阿月,燕姨說你今日又夢魘了,怎麼樣?”
李璧月沒注意到師伯的異樣,她道:“師伯,我沒事了。我們出去再說……”
兩人走出森獄。
長孫璟道:“阿月,你今天又夢到了雲翊?”
在謝嵩嶽與溫知意相繼去世後,長孫璟是李璧月在承劍府最親近的長輩,李璧月點頭道:“我夢到雲翊溺水了,我想要救他,但是我怎麼也找不到他……”
長孫璟一瞬沉默。事實上,李璧月小的時候夢魘都是夢到雲翊陷在火海,溺水這倒是第一次。
李璧月抬頭望向長孫璟,問道:“師伯,這些年承劍府尋找雲翊的下落,果真沒有一點點訊息嗎?”
長孫璟一怔,道:“阿月,你為什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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