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她便失去了意識。
***
玉無瑑揹著李璧月在長長的甬道中穿行。
背上的人已經陷入徹底的昏迷,那條蛇甚毒,雖然他已經幫她吸出了傷口的毒血,但要徹底解毒還得用些手段,必須儘快離開這座地宮。
他在心裡不斷地問自己,為什麼?
為什麼結果會是這樣?
明明他已經用轉運符幫他,就算此行有危險,有事的應該會是他才對。
在地道的岔路口,他因為心中不確定,又給她算了一卦,占卜的結果她也不應該有事。
……
天地無掛礙,宇宙皆虛空。此身何所適,無定一飛鴻。
她該是這天地宇宙之間最自由自在的一隻飛鴻啊!
……
玉無瑑揹著她在地道中狂奔,可這地道是如此甬長,幾乎看不到盡頭。
她會死在這裡嗎?
他幾乎不願去想象這個問題。
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聽到後背傳來一道極為虛弱的聲音:“玉相師……”
玉無瑑心中狂喜:“李府主,你醒了?你怎麼樣?”
李璧月道:“我頭有點昏,不過已經好了。你先放我下來……”也許是玉無瑑已經幫她吸出了大部分的毒血,又或者,她的體質自小到大都是抗造的型別,眼下雖餘毒未清,但只是乏力而已。
她當承劍府主一年有餘,性子要強,不習慣在人前顯露出虛弱的姿態,更不習慣有人這般揹著自己。
而且昏昏沉沉之間,她也能感覺身下的男子背上的衣服幾乎是全部溼透,連她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溼,黏黏膩膩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她不知他揹著她走了多久,可是心腔下方有如鼓鳴一般的心跳聲,讓她知道他眼下也已經到了極限。
玉無瑑自進入地宮之後,兩人就沒有喝水吃東西,眼下他的體力也已經消耗殆盡。見李璧月已醒,心中繃著的那一根弦已鬆了大半,只覺身體精疲力盡,便將她放下。
李璧月聽著風聲,似乎比之前更響一些,問道:“這是哪裡?離出口還有多遠?”
玉無瑑道:“還不清楚,不過這裡光線比之前要亮一些,也許接近出口了。”
李璧月“嗯”了一聲,她試著走了兩步,雖然被毒蛇咬傷的那條腿仍然有些麻痺,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想要靠自己走出去還是頗為困難,便對玉無瑑道:“你過來扶著我……”
她從前很討厭別人碰觸自己的身體,但兩人這兩日陷入地宮之中,比這更貼近的姿勢都有過了。之前他還替自己吮出腳踝的毒血,又背了自己一路,再計較這些當然就不值當了。更何況他是個方外道士,或許根本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
兩人互相攙扶著前行,前方不遠處出現了天光,果然出口就在不遠之處。
當兩人終於跨出風洞之時,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轉出風洞出口,才發現此處原是高陽山中的一座石崖,只是洞口被木石遮擋,先前從未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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