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歌【完結】》第103頁 自己的這位師父這些年教徒弟的方法(2)

作者:不見白駒·2025-09-13

她說她早知道自己有一個被稱為“大唐第一神醫”的師兄,一直想向他請教針灸之術,卻不記得,其實針灸之術,他早就已經傳給她了。

當時,孫危樓以為她是因為藺一觴之死悲傷過度,失憶了。

人在過於悲痛的時候會自動選擇忘記那些讓自己傷心的人、事、物,孫危樓想,她曾經那樣地愛著藺一觴,恢復記憶對她而言未必是好,只要她好好活著,便比什麼都好。

至於自己這個師兄,不過是她生命中的過客而已。

那次之後,他便再沒有回過藥王谷。

湖心之上,清風吹送陣陣荷香,孫危樓抬起頭,望向李璧月,“這便是我所知道的關於葉衣霜的過去。”

李璧月:“可孫先生還沒有告訴我,藺一觴怎麼死的?”

孫危樓道:“這件事情我調查過一陣子,但沒有找到答案。藥王谷的所有人都只知道藺一觴死在湖中,之後藥王谷的湖中常常出現‘水鬼’。不過,有一件事情可能與此有關,在那一年的小滿時節,也就是夏至的一個月之前,蜀中唐氏的紅鶥夫人曾到藥王谷求藥。”

李璧月心中電光石火般一閃,“紅鶥夫人?”

孫危樓:“據說這位紅鶥夫人天生狐臭,蜀中唐氏為此求醫多年,始終不見奏效,所以這位紅鶥夫人每次出門都以香料遮掩。”他哂笑道:“天生狐臭的人多了,若是富室貴族,根本不需為此求醫問藥。那位紅鶥夫人竟然為此事死在藥王谷,當真因小失大,荒謬極了——”

李璧月搖搖頭道:“孫先生恐怕想差了,紅鶥夫人或許死於名,或許死於利,但絕不是因為區區狐臭而死。多謝孫先生為我解惑,我想,我明白這個案件是怎麼回事了。”

孫危樓:“李府主不必謝我。明日你若能拿到聖花,治好那位玉相師,你我之間就恩怨兩訖。我會回南陽接回我和茵孃的兒子,以後想必也不會再和李府主有什麼交集。”

說完,他足下一點,已回到岸上。

李璧月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

孫危樓自從因刺殺欽差被她抓獲以來,對她一向是恨之入骨,每次見面除了“狗官”就是“朝廷的走狗”,她也實在不好向對方解釋。這次為了要挾孫危樓和她一起來藥王谷,更是不曾吐露半分。他又是從何得知?

她心念一動,難道是玉無瑑告知他的?

只是,這些事玉無瑑又是怎麼知道的?

***

下船之時,李璧月見到春三娘正抱著一罈酒站在小院門口同玉無瑑說話。

她性情豪爽,一整壇的荷花酒竟被她一飲而盡。

她打了個飽嗝,用力地拍了拍玉無瑑的肩膀:“嘖嘖,沒想到你這道士釀酒的技藝還不錯,不過是幾天的功夫,這荷花酒的味道竟然和茵娘差不多……”

玉無瑑笑呵呵的,謙虛道:“哪裡,哪裡。釀這荷花酒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眼睛看不見,大部分的流程都有賴李府主幫忙。”

春三娘已有了些醉意,看到李璧月過來,嘖嘖誇讚道:“哪來這麼能幹的姑娘家,年紀輕輕就是承劍府主,劍法好,釀酒也這麼好,不知將來誰有福氣,能娶到這麼好的娘子哩?”

李璧月微笑道:“三娘過獎了。”

春三娘笑道:“不過不過,李府主這樣的人才,再多的誇獎也當然。”她轉頭望向玉無瑑:“玉相師,你說是不是哩?”

玉無瑑唇角微揚:“三娘說得是。”

春三娘拎上另外幾壇酒道:“李府主你們有事要忙,三娘我不打攪,就先回了——”

李璧月道:“三娘,先等一等,我有個問題想問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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