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牆上跳下,尋思要不要去驛館找人,肩膀已被人拍了一下:“玉觀主,我在這裡。”
玉無瑑回頭,見李璧月一身黑色勁裝,連臉都被黑巾矇住大半,只露出一雙明澈的眼睛。
“李府主,怎麼穿成這樣?”
李璧月道:“雲閬茶館既是傀儡宗的機密之地,必然有所防範。你通曉傀儡術,或許能夠獲取喬管事的信任,但是多帶一人就沒那麼容易了。一會你我還是分頭行動,你先探明地方,我自然有辦法跟進去。”
玉無瑑:“還是李府主你考慮周到,那我們走吧。”
此時已過二更,街面上的店鋪都早已關門,長街上一個人也沒有。
玉無瑑很快找到了雲閬茶館,茶館已經打烊,大門緊閉,只在大堂中留著一盞幽微的燈火。
玉無瑑敲了敲門。不一會,裡面傳來聲音:“今日店裡已經打烊,客人請明日再來。”
玉無瑑道:“貧道有事,從厚木堂那邊過來,想要求見喬管事。”
茶館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不一會大門開了一條縫,裡面出來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我便是喬管事,尊駕請進來說話。”
李璧月藏在不遠處,看到那將玉無瑑拉入茶館之人正是那日她與楚不則探訪雲閬茶館時見過的那位喬掌櫃。
只是,當日他自稱“喬掌櫃”,今日自稱“喬管事”。
人還是那個人,稱呼卻有了差別。於雲閬茶館而言,他是掌櫃。這個管事之稱,是否代表他是傀儡宗的管事?
見茶館門前再無其他動靜,李璧月身如飛燕,攀上茶館的二樓,輕輕拉開一扇窗戶,翻身進去。很快便聽到玉無瑑與雲閬茶館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玉無瑑似乎又在擺弄他的那個傀儡,一邊說道:“……喬管事也知道,如今承劍府大肆搜尋會傀儡術的道家方士,貧道被他們追殺,不敢留在長安,這才逃到太原城。只有在傀儡宗,貧道這傀儡術的本領才能有一番用武之地,所以特地來求個出路。貧道不求大富大貴,只能求掙口飯吃就心滿意足了。”
喬管事的聲音聽著有幾分激動,讚歎道:“玉道君的傀儡術出神入化,不知師承何人?”
玉無瑑道:“沒有師承。貧道師父早已仙逝,貧道偶然間撿到一本關於傀儡術的書,自己瞎琢磨。”
喬管事:“你會自己製作傀儡?”
玉無瑑:“會。”
喬管事:“御魂收魂之術呢?”
玉無瑑:“也會一點。”
茶館下方一片靜默,良久才聽到喬管事的聲調有幾分不可置信:“玉道君如此能為,怎會窮苦如此?”
玉無瑑輕咳了一聲:“唔……師父從前在世時,每每教導弟子要安貧樂道,所以貧道賺錢的營生一概不會。”
喬管事道:“迂腐……玄真觀掌道門魁首這麼多年,搞得如今道門修行之人,大多奉行清靜無為那一套,自家明明有寶山,卻不知使用,才會這麼多年一直被曇摩寺壓一頭,到如今名存實亡……要是道門早點奉傀儡術為正統,又怎麼會有現在的事。”
玉無瑑附和道:“是是,貧道也是最近醒悟的。”
喬管事道:“玉道君只要加入我傀儡宗,想要什麼沒有。唉,我本應將給你推薦給‘愚公’,以玉道君的能為,必能得他的青眼,說不定將來能成為我傀儡宗的骨幹。”
玉無瑑:“愚公?”
喬管事道:“愚公是我傀儡宗三大執事之一,地位只在尊主之下,也是我的頂頭上司。可惜最近承劍府的府主李璧月到了太原,愚公為了暫避風頭,可能這些天都不會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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