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瑑道:“如此甚好,請喬管事帶路。”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李璧月不敢離玉無瑑太遠,暗中跟上。她躡足屏息,幾乎毫無聲響。
喬管事點燃燈籠,帶著玉無瑑穿過茶館的大堂,到了後堂。喬管事撥動壁上機關,從牆後現出一條長長的密道來,兩人經過密道,隱約聽到上方傳來絲竹之聲。
玉無瑑疑惑:“這絲竹之聲是從哪裡來?”
喬管事指了指上方,得意道:“你以為我們頭頂上方是什麼地方?”
玉無瑑:“貧道不知。”
喬管事:“那是太原城最大青樓萬紅樓,與雲閬茶館一樣,都是我們傀儡宗在太原城明面上的產業。不過,與在地下的這座銷金窟相比,萬紅樓和雲閬茶館都不值一提。”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亮光,傳來鼎沸的人聲。地道的盡頭,是毗連著的地下建築,金碧輝煌,仿若一座巨大的地宮。
喬管事打了個響指,道:“亭奴,曼奴,還不快來參見貴客。”
第74章 靡豔
香風輕動,從旁邊出現一男一女,對著兩人盈盈下拜,道:“拜見貴客。”兩人五官精緻秀麗,男子美如冠玉,女子妖媚清麗,皆是美麗非常。只是,玉無瑑一眼便可看出,這兩人雖然看起來與真人無異,實則都是傀儡。
他吃驚地看向喬管事:“喬管事,這是……”
喬管事道:“這便是我傀儡宗的生財之道了。玉道君請隨我來——”
他帶著玉無瑑繼續向前走去,很快玉無瑑就聽到前方的房間裡傳來的男女行事的吟哦之聲。那門並未關嚴,足可瞥見裡面情景,一名男子將女子壓在身下,那男子是人,那女子乃是與亭奴曼奴一樣的傀儡。
兩人從燃著宮燈的地下回廊穿過,幾乎每間房內皆是一片靡豔。有男人和女奴,也有女人和男奴,原來這地下竟是傀儡宗經營的風月場所。
喬管事得意道:“此地名為傀儡館,是太原城乃至大唐的一些豪門世族的公子夫人,最喜歡享樂的地方。”
在海市商會時,玉無瑑雖見過不少香豔場景。可如今入眼都是旖旎風月,入眼都是喁喁細聲,縱然他定力極深,遇到此情此景也覺五心煩熱,口乾舌燥。
但道門修持講究“內動外靜”,不管他內心做如何觀想,神色依舊是一派淡然:“怪不得喬管事說此地是銷金窟,可是傀儡宗不是有萬紅樓這樣的產業,難道活色生香竟比不上傀儡嗎?”
“任何天然的東西都有先天的缺陷,天生的美女萬里挑一,又有幾人完美無瑕。可是我們傀儡宗出產的傀奴就不一樣,不管是臉面,還是身材,都可以做到盡善盡美。還可以根據客人的口味定製,你想想,若有你求而不得之人,依照其容貌製成傀儡,便可隨意褻玩,豈不妙哉?”喬管事悠然道:“這些傀儡最為順從,不管是什麼姿勢都可以奉承,與萬紅樓的活色生香可是不同的滋味。玉道君是修行之人,想必不懂這些。如果有興趣,大可嘗試一番,便知箇中滋味。”
這幾句玉無瑑確實不懂,但也絕對不想嘗試,只好笑而不答。
而不遠的陰影之處,李璧月心念一動。
她頓時想到了她在王瓊英房中看到的那些堆疊如山的春宮圖,那上面林林總總,各種奇怪的姿勢應有盡有。
王瓊英曾向她提到雲閬茶館與傀儡宗有關,他是否知道這個地方?抑或太原王氏的長公子,也是傀儡館的常客。他畫的春宮圖的那些素材,是否又取材於傀儡館。他的莫名死亡,和傀儡宗到底有沒有關係?
那邊玉無瑑又問道:“我聽說朝廷明文禁絕傀儡術。如今承劍府也視傀儡術如若寇讎,傀儡館這麼多客人,還有不少是達官貴人,難道傀儡宗不怕走漏訊息嗎?”
喬管事滿不在乎的道:“怕什麼,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有錢,便越是想嘗試一些別人沒有嘗試過的東西。而且,來這裡玩的人,很多人家中都有我們送出去的傀儡奴,一旦被發現,也是重罪。他們比我們傀儡宗更害怕這座傀儡館暴露,不但不會向承劍府告密,還會想方設法幫我們遮掩。”
“至於外面的人,又如何輕易找到這裡來。”他擠擠眼:“譬如,玉道君你若非身懷傀儡術,又為躲避承劍府追殺才到太原來,我又怎麼會帶你來到這裡。難道玉道君你出去之後,會向承劍府告密嗎?”
玉無瑑連忙道:“我當然不會。”
喬管事道:“我雖可以接納你成為傀儡宗的一員,但是如今‘愚公’不在,給你在傀儡宗安排何等職司,我尚無法做主。不過,前日,有一位客人想向傀儡館定製一名傀儡,出具了圖樣。玉道君既然能製作傀儡,不如先試試看能否完成客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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