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仍是一頭霧水:“妾身不明白李府主的意思。”
李璧月:“李嶼和王道之肆意妄為,著人挖開二十年前被朝廷關閉的小孤山金礦,最終造成太原地震,損及二龍山龍脈,這是夷九族的大罪。御賜尚方寶劍,便是殺無赦的意思。此案若大肆株連,這一座太原城只怕要血流成河。能否控制事態的發展,就要看夫人你的智慧了。”
“什麼——”
柳夫人此前從不知道地震之事,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差點暈倒在地,卻被唐緋櫻扶住。
唐緋櫻道:“柳夫人,明日我會與你配合。還請多多指教了。”
***
清晨,一支馬隊從驛館出發,馬蹄聲震,踏過長街,馳向太原城南門。
馬上的騎者人人身著黑色袍服,腰懸承劍府制式的長劍,這是名震天下的黑騎。每一位騎兵同時也是優秀的劍客,他們直接聽從承劍府主李璧月的號令,是承劍府最核心的力量。
太原城百姓們夾道歡送,在半個月前,正是他們押送著賑災的糧食到了太原,挽救無數人於水火之中。如今離去,也得到了百姓們的自發送行。
忽然,黑色的洪流向兩側分開,在萬眾矚目中,一位身著蒼青色劍袍的女子一騎馳出,女子容顏清冷如玉,眉間一點硃砂有如血染,身騎照夜白馬,風華絕代。
李璧月勒緊韁繩,駐馬於南門之前,轉身向前來送行的百姓揮手致意,道:“長風秋雁,自有歸期。諸位不必遠送,都回去吧——”
這時,長街盡頭,另外一人緩馳而來,身後同樣跟著一大隊的騎兵。
此人身穿紫色官府,金玉冠帶,正是太原刺史馬興遠。
他坐在馬上,李璧月遙遙拱手,道:“李府主此行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太原百姓心中感懷。今日遠別,禮不可廢。李府主既不願勞師動眾,就由本官代太原萬民相送,望李府主萬勿推辭。”
李璧月微微一笑,揮鞭遙指城外:“馬大人,請——”。
兩人並轡,馳出太原城,一路直到城外十里長亭處。
李璧月調轉馬頭,對馬興遠遙遙一禮,微笑道:“馬大人送到這裡就可以了,太原之事並未了結,接下來還需馬大人與我配合。”
馬興遠道:“李府主何必為此大費周章,既然知道此事是與太原王氏有關。直接將之查封便是,我不相信將他太原王氏掘地三尺,會找不出王道之與傀儡宗勾結的證據。”
李璧月輕聲道:“太原王氏巍巍五百年世族,為一郡之望。你我要是舉起屠刀,肆意而為,只怕今日太原血流成河。而且王道之只是傀儡宗的執事‘刑天’,他的背後另有他人。如果只是拔出傀儡館這個據點,打草驚蛇,恐怕再難查出與他勾結的幕後之人。”
她抬頭望向馬興遠,眼神一凜,“馬大人應該知道,聖人與太子要的,並不是覆滅太原王氏,而是要徹底剿滅傀儡宗。”
馬興遠垂首,拱手道:“下官受教。”
兩人在城外長亭分別,馬興遠帶著三百士兵重新回到太原城。而李璧月則帶著黑騎一路向南,往長安而去。
當然,這於一年一度的重陽佳節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
本朝重陽與中秋、上巳並稱三令節,時人在這一天出城登高,佩茱萸花、飲菊花酒。士子游女上高臺上賦詩、筵宴歡樂,往往至晚方歇。
太原刺史與民歡樂,取消宵禁,各方城門徹夜不關,以至星夜之時,仍然有出城遊玩的車馬從城外歸來,喧笑之聲,不絕如縷。
二更時分,玉無瑑站在雲閬茶館的門前,輕輕敲門。
喬管事見到他,連忙將人請了進來:“是玉道君,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天,不知玉道君為何今日突然前來。”
玉無瑑笑容可掬:“不瞞喬管事,上次的錢我都花完了。唉,眼見明日就要連客棧也住不起,喬管事上次委託製作的傀儡已經完成,我想先找喬管事領剩下的賞金。順便想問問喬管事,有沒有新的委託可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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