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李璧月已遠比一年前更加精進,這樣強大的敵人,愈發激起她心中強烈的戰意——
她持劍向前,高聲道:“傀儡尊主,你敢再與我李璧月一戰嗎?”
“李府主邀戰,本座自然不會推脫,可惜現在不是時候。”傀儡尊主冷笑一聲:“李府主不是想修復二龍山的龍脈嗎,我不妨告訴你,二龍山流失的龍氣正是被我以聚氣珠收集起來。”
他手中浮現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暗夜之中,乳白色的珠子散發出神聖皎潔的光輝,其中似乎有云氣湧動。
李璧月看向玉無瑑,向他求證。玉無瑑點了點頭,輕聲道:“難怪我一直找不到流失的龍氣所在,原來是被人藏了起來。”
傀儡尊主將那個珠子捏在掌心:“我以龍氣珠為賭注,邀請李府主七日之後到鶴鳴山莊,與我一戰,決定龍氣珠歸屬,也看看你我之間誰是最終的勝利者。但是你只能一人前來,否則我就將這顆龍氣珠毀去——”
李璧月爽快道:“好,我答應你。”
傀儡尊主道:“很好,李府主今夜毀了我傀儡宗基業。現在,我也該還給李府主你一個小小驚喜……”
他腳一踢,從房頂滾落下來一具人影。
那人臉上雖然帶著青銅面具,但只憑輪廓李璧月一眼認出,驚呼道:“楚師兄——”
她上前一步,就要將那人扶住,
不料她還沒有碰到他,楚不則發出一道掌風將她推開:“璧月,你不要過來,也不要碰我——”
他聲音顫抖,似乎蘊藏著無盡的痛苦。
李璧月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喝道:“師兄,你怎麼了?”
“怎麼了?”宮殿頂上,傀儡尊主涼薄的聲音響起:“這個問題問得真好。我如此看重他,視他為心腹愛將,並且許諾幫助他得到承劍府主之位,完成他夢寐以求的心願。可惜,此人就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出賣我傀儡宗的機密。若非如此,今夜我傀儡宗又怎會遭遇如此大敗——”
“不過,背叛傀儡宗的人最終都會付出代價。高正傑如此,許山行如此,他楚不則自然也是如此……他的時間不多了,本座就不打擾你們師兄妹訣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囂狂的笑聲中,傀儡尊主消失在夜色深處。
李璧月已顧不上追他。
當初高正傑想要告訴她“刑天”是誰,死在傀儡宗的妖暝蠱蟲下。
許山行她也曾見過,正是被葉衣霜鎖在藥王谷地下的病患,被妖暝蟲啃食得渾身凹凸不平。
難道——
李璧月用劍劃開楚不行的衣袖,果然見到那一條手臂幾乎只剩白骨,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蠱蟲。
她倒吸一口涼氣,劍尖向上,就想要挑開他臉上的面具,看一看他的臉。
下方的人似有所覺,在地上蠕動著後退,“璧月,不要,你不要看……”
玉無瑑看著楚不則的模樣,無聲嘆息。他當日親見高正傑之死,不用掀開面具,就能想見面具下那一張臉是什麼樣子。楚不則活不成了,他死前的模樣,李璧月也絕不希望被外人看到。
他走到李澈面前,輕聲道:“殿下,李府主如今有私事要處置,閒雜人等不能再留在這裡。”
李澈眼睛一閃,也明白他話中之意,命令道:“所有人退出行宮,任何人不得靠近。”
很快,行宮中的人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李璧月與楚不則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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