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對,唐緋櫻江湖出身,雖是女子,卻也百無禁忌。但夏思槐一向是個乖孩子,肯定是不敢去賭場這個地方的。
李璧月問道:“五娘可知她那兩朋友姓甚名誰,生做什麼模樣?”
賀五娘道:“姓名我不知道,只遠遠瞧見是一男一女,那男的看著面相不善,身邊的小娘子倒是嬌滴滴的十分貌美……”
一男一女,男的面相不善,女的十分貌美,李璧月面色古怪起來。
賀五娘所說的該不會是劉三和倩倩夫人吧。
她們在春來客棧與這位奴隸商人素來有些齟齬,在這裡遇到,當然沒什麼好事。
那邊賀五娘絮絮叨叨地道:“李姑娘,你們都是遠客,按說五娘我不該多管這個閒事。可這賭場不是什麼好去處,你們兩個姑娘家,可要當心吃虧,不要被人將錢財騙了去——”
李璧月連連稱是,內心卻尋思著,唐緋櫻雖然年紀小一些,但是一向路子野。若論同這江湖上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經驗,自己都不見得比得上她。
雖說是冤家路窄,但是誰吃虧還不一定。
那溪不過一座小鎮,李璧月出門走出不遠,就看到賀五娘所說的那間賭場。
拜火祭是烏夷族一年一度的盛大節日,節日期間無須勞作,賭場里人滿為患,李璧月找了好一會才終於在一張賭桌前找到唐緋櫻,她的對面坐著的果然是那奴隸販子劉三,兩人的手邊都堆了不少的籌碼。
也不知是為何,賭桌前擠滿了不少人,倒是沒人下注,大部分人都是在圍觀喝彩,將小小的賭桌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李璧月問旁邊一個看客:“你們不去自己賭錢,都在這兒看什麼呢?”
看客一邊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一邊答道:“嘿,這桌的賭局可比自己賭有意思多了。這兩位客人可是舊相識,今日一進門,說要在這賭桌上分個高下,一人換了一萬兩銀子的籌碼。那位劉爺剛才誇下海口,說要將讓這位紅衣服的女子輸得血本無虧——”
旁邊另有一名好事者附和道:“劉爺可是這賭坊的常客,每次來我們那溪,都要賭上幾天,贏多輸少。我看這姑娘面生,手法也不太好,只怕要吃虧。她今日黴神附體,都已經連輸十幾把了。一萬兩銀子的籌碼現在已經輸去三千了……”
李璧月看上賭桌,果然劉三這邊的籌碼是唐緋櫻的兩倍多。兩人面前一人一個骰子筒,賭得也簡單,就是比大小。
劉三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將骰子筒搖得滋啦滋啦響,穩穩蓋在桌上。將蓋碗掀開一條細縫,瞥了一眼裡面的點數,洋洋得意道:“我再加二千的賭注,這一把唐姑娘還敢賭嗎?”
唐緋櫻似乎輸得太多,失了方寸,咬牙道:“加,怎麼不加——”她同樣推過兩千的籌碼,道:“我也加一千。”
她也搖了骰子,只是那聲音聽著就既亂又急。
“開!開!”圍觀的觀眾們大聲呼喝著。
兩邊骰盅解開一看,劉三是三個五,而唐緋櫻這邊是可憐的二個二點,一個三點。
劉三笑呵呵地將唐緋櫻那邊的籌碼攏了過來,唐緋櫻叫道:“再來——”
劉三自然樂於奉陪,兩人又開新局。
這次還沒開始,唐緋櫻就一股腦地將籌碼全部押上,她似乎已經輸紅了眼,急於翻盤,道:“剩下的六千,全部押上,這次我們一把定輸贏,如何?”
劉三哈哈一笑,道:“好啊,六千就六千,劉爺我還怕你這小丫頭不成。”
他連贏十幾把,早已看出這女郎雖然身手不錯,可壓根兒不會賭錢。想到今趟能大賺一萬兩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兩人搖了骰盅。劉三依舊是恨不得把竹盅搖出震天響的架勢,唐緋櫻這次倒是沉穩了一些。很快,兩隻骰盅都停了下來。
劉三自信滿滿地揭開,四五六。他心花怒放,只覺一萬兩銀子已是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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