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什麼情況不算太糟?”
夏思槐道:“這次離開長安之前,長孫閣主特意交代我,說李府主這次出來,沒有動用照夜八荒劍就算了,若是動了,就要我多盯著點。他老人家說,當初謝府主用了這把劍之後,出現了後遺症,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承劍府的府主。他以為自己是個漁夫,跑到黃河邊跟著別人撈了幾天的魚,承劍府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找回來。後來謝府主恢復了記憶,覺得這事實在有損他的面子,不許有人提起。長孫閣主怕府主你也會這樣,所以才交代我這些事。”
“漁夫?捕魚?哈?”李璧月也繃不住,忍不住噗嗤一笑。
這倒實在看不出像是謝嵩嶽會做的事。如此看來,自己的後遺症比謝府主要輕多了,只是有些疲憊而已。
大概只劍骨修復之後,自己體質更好一些,所以照夜八荒劍對她沒有那麼大的影響。
李璧月神情放鬆下來:“我並沒有什麼大事,你不用擔心。對了,緋櫻呢?”
“前天晚上大祭司雷雲在獄中服毒自盡,陸族長心情有些不好,唐閣主如今在他那邊。”夏思槐眼睛一轉,神秘兮兮地問道:“府主,唐閣主和那個陸族長,他們倆……是不是……”
他猶猶豫豫、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欲說還休,那樣子頗似在陸少霖見了什麼不可告人之事。李璧月淡淡撩了一下眼皮:“你想得沒錯,他們倆是好上了,這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夏思槐一跳三尺高:“這麼快?他們才認識幾天?”
李璧月不以為意:“緋櫻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思槐抓了抓後腦勺,“也是哦。”
當初在海陵,唐緋櫻從那艘東瀛的海船上下來,一天時間就和海陵林家的公子出雙入對。在太原時,和王家公子王瓊英也是很快相好,等他們到太原時,兩人已經火速分手了。
這麼一想,夏思槐很是為陸少霖的前途堪慮。畢竟,在陸家的時候,陸少霖對他們很是不錯,他對陸少霖也很有些好感。
夏思槐撇嘴:“府主,你就不能管管她?”
李璧月莫名其妙:“管?管什麼?我看他們最近挺好的,你不是說了,如今陸族長心情不好,她還在那邊安慰著嗎?”
夏思槐咬牙控訴道:“這個朝三暮四的女人,就是良家少男的殺手。她情史豐富,拿下單純的陸少霖還不是手到擒來。現在新鮮勁上,當然挺好的呀。過幾天新鮮勁過去,不就把人家甩了嗎?人家陸族長本來身體不好,說不定受到這個打擊,就一命嗚呼哀哉了……這不就造孽了嗎?”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容我先想想。”
平心而論,唐緋櫻雖然加入了承劍府,平日裡叫她姐姐,她也並不便插手對方的感情上的事。唐緋櫻年齡小些,又不羈慣了,倒不是她本性浮蕩,只是心裡沒有還定性罷了。陸少霖性格沉穩,人又聰明,若非因為中毒身體不好,兩人倒是良配。
身為承劍府主,李璧月還是很看好這樁婚事的。若成善果,自是美事,當然,感情也是要好好培養的。
她道:“思槐,你去轉告緋櫻,說如今大事已定,我給她多放幾天假,就讓她在陸少霖那邊,不用回來了。”
李璧月下樓的時候,琳琅閣那位祁重祁掌櫃踩著木屐、披著蓑衣從外面進來。
賀五娘將午飯擺上桌,寒暄道:“祁掌櫃,外面下雪呢,您這是從哪裡回來?”
祁掌櫃抖了抖蓑衣上的雪粒子,說道:“我剛才去外面看了看,雪層並不厚,道路上車馬應該可以通行。對了,勞煩五娘轉告陸族長,陸族長委託祁某之事,總算不辱使命。祁某另有要事,已經備好車馬,下午就離開那溪,就不親自向他辭行了。”
李璧月朝外看去,看到四方館外,果然停著一輛馬車。她上前一步,道:“昨日的計劃之所以能成功,還要感謝祁掌櫃,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麼多窫窳的蛇蛻,製成防火衣,否則只怕沒有那麼容易讓烏夷族的民眾相信我們,西南之事能圓滿解決,祁掌櫃也算立了大功。本府到了瀘江,一定會向魏縣令為您請功。”
祁掌櫃捋了捋鬍鬚,笑道:“這是碰巧運氣好,我們琳琅記最早是做藥材生意,這些蛇蛻最早我是當藥材收購,打算買到長安去,沒想到恰好能幫到李府主和陸族長,也是祁某的榮幸。魏縣令若是知道西南之患,圓滿解決,定會十分高興。祁某今日急著回去,便是想早點告訴魏縣令這個好訊息。”
李璧月拱手道:“那本府便祝祁掌櫃一路順風。”
寒暄既畢,祁重上了馬車。很快,馬車就在雪地上留下兩道車轍,消失在遠方。
吃完午飯,李璧月她隱約覺得自己下午似乎有事,但是具體是什麼事,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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