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袖中摸出另外一個木雕,比對了一番後道:“府主,你看,這兩個木雕一模一樣……”
李璧月問道:“黃業,你女兒死後你有沒有遇到遊方的僧人?”
黃業想了一會:“那天在廣通渠邊,是有個遊方的僧人,說我女兒枉死,要請一個有德的高僧來做法事,還給了我一張畫像。不過,我嫌做法事費錢,也沒費這功夫……”
李璧月問道:“那畫像呢?”
黃業指了指家中的桌子道:“我拿去墊桌腳了。”
夏思槐從桌腳下方扒出一張黃色的紙,展開一看,那上面果然也畫著明光禪師的畫像。
李璧月心中一跳,長身而起,說道:“思槐,我們走——”
“府主,去哪?”
“去甄家。”
既然黃娘子和甄公子是一起死在廣通渠,如果這些自殺案件真的是人為唆使,沒理由只有黃家有木雕佛像和明光的畫像。
而且,黃業沒有去請人做法事是因為他本就是賭鬼,這死去的女兒既然榨不出油水,也不值得他再多花一個子兒。可是甄家本是富室,應該是不吝於為兒子做一場像樣的法事。
果然,李璧月來到甄家門口的時候,法事剛剛結束,明光正從甄家大門走出,他看到李璧月微微一驚:“李府主,你怎麼來了?”
李璧月取出案件卷宗,道:“這甄公子之死關係到一樁刑案,我是過來了解情況。”
明光道:“是甄公子與黃家娘子之間的事吧。我剛剛也聽說甄員外說了,甄員外說他的兒子好生生被賭鬼潑皮的女兒勾搭,不僅賠了性命不說,還惹了一聲腥。他氣不過,就將那黃娘子的父親告到京兆府。小僧已經勸導過他了,他兒子既然喜歡黃娘子,兩人雙雙殉情,說明兩人確實有夙緣,那是三生石上定下的因果。如今兩人既然一起死了,那便是因果了結。甄員外聽了小僧的勸,已經同意去京兆府撤了訴狀,而且他表示願意給那黃娘子的父親一筆錢,讓兩個苦命的人合葬。”
這時,甄員外也迎了出來,歉然道:“小人也想不到,因為這點小事,驚動承劍府。小人如今願意和那黃業私了和解,就不煩李府主為此案費心了。”
李璧月問道:“甄員外,你是怎麼想到去找明光禪師來做法事的?”
甄員外道:“那天在那天在廣通渠邊,是有個遊方的僧人,說我兒死得不甘,給了我明光禪師的畫像,說找明光禪師做法事才行。恰好前幾日明光禪師回到長安,我就著人相請。”
李璧月拿出木雕佛像,道:“敢問令郎身上是不是也有一個木雕佛像?”
甄員外道:“是有啊。我這兒子生性善良,平常見廟燒香,見佛拜佛,這東西一直掛在他的脖子上。”
明光有些狐疑,問道:“李府主,難道這其中另有內情?”
李璧月辭了甄員外,拉著明光出門,這才問道:“明光,你回京以來,有多少人來找你做過法事?”
明光想了想,道:“大概一共十來場吧,最少的時候一天一場,多的一天做了四場。李府主,你說奇怪不奇怪,這長安城怎麼最近死人這麼多?”
明光眼神明澈,顯然他本人很可能與“無上佛國”有關,但是卻對此毫不知情,始作俑者很有可能是曇摩寺。這也正常,比較明光和她一樣,剛回長安沒幾天。連她都沒搞清楚怎麼回事,明光更不會知道。
李璧月:“明光,你回到長安以來見過曇無國師嗎?”
明光搖頭道:“沒有。我回到曇摩寺,什麼都亂糟糟的,連個主事的僧人都沒有,很多人都跑了。我本想去打探訊息,可是這幾天曇摩寺都是找我做法事的,這件事便耽擱了。”
李璧月道:“那你先回去吧,如果有曇無國師的訊息,你便讓人到承劍府告訴我。”
明光應承之後就離開了。
李璧月想了想,覺得自己思路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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