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塊,第一批烤得就沒了,戚白茶繼續烤。
而秦野跟王翠花,到了王家,一樣的,王慶家縮在家裡不出來,外面打掃的就是王巖跟馮英,加上兩個穿著補丁棉衣的小傢伙。
看到王翠花,大妞二妞眼前一亮,撒丫子就跑過去。
瞧著自己渾身髒兮兮,王翠花穿了新衣服,搓搓手,有些膽怯,還是禮貌的叫人:“姑姑,四表哥,你回來了,趕緊來家裡坐!”
大妞懂事,帶著兩人去屋裡,分家啥也沒得到不說,還得伺候大房的人,王翠花咬著牙,真的是恨鐵不成鋼啊。
王巖看到自家姐,活動下凍的通紅僵硬的手,馮英都沒知覺了,笑著說道:“大姐,你咋來了!快,先坐著,我去給你燒熱水。”
這麼冷的天,零下十幾度了?家裡沒熱水,難道是沒燒炕。
看著那兩個小的冷得瑟瑟發抖,王翠花實在是氣不過:“你們整啥啊?大過年的,火也不燒?你們大人頂得住,孩子呢!都凍的鼻涕橫流了,你們怎麼做人父母的?”
大過年的來走親戚,結果給她氣慘了,又放心不下,王翠花心梗的厲害,覺得自己在犯賤。
王巖手足無措,低聲說道:“娘說家裡柴火沒多少,先緊著大房那邊用,大房五個兒子,都是給家裡傳香火的,賠錢貨用不著,我……”
王巖越說越覺得羞愧,一輩子老實懦弱,被壓的抬不了頭,很難反抗,這種憋屈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王翠花有心搭把手,可自己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插手孃家的事,會被村裡埋汰的。
馮英眼睛都紅了,之前看娃冷的受不了,悄咪咪生火給娃烤,被大嫂看到了。
就去王老太屋裡上眼藥,她被王老太差點打死,現在渾身都還疼。
作為懲罰,哪天大妞二妞都沒得飯吃。
馮英心裡也委屈啊,可惜她是個孤兒,父母鬧饑荒都死完了,她沒個孃家幫襯,唯一的依靠就是王巖。
王老太還威脅她說,要是不聽話,就讓王巖跟她離婚,要是離婚了,她去哪裡?她沒家了,只能忍著!
馮英擦了一下眼角,覺得自己沒出息,就連秦野回來,聽說戚白茶懷孕,兩人偷著藏的幾個蛋,都被王老太沒收了。
手裡頭沒個東西,他們咋還意思去白吃白喝的,所以這些天一直憋著?沒成想王翠花來了。
兩人心裡感動,更多的是羞愧。
秦野看冷的瑟瑟發抖的兩個娃,脫下自己的軍大衣讓她們裹著,把糖袋撕開,一個給了幾顆。
大妞二妞看的口水淌,還是忍著不接,爹孃說了,別隨便占親戚的便宜。
二妞低著頭,口水一直淌:“哥哥,我們已經長大了,不能吃糖啦,糖要留給弟弟妹妹,我聽娘說,嫂子有弟弟妹妹了,來年我們就能看到了。”
小半年不見,倒是懂事了,唉,窮人家的孩子成熟,當家早啊。
大妞撇過頭,也拒絕:“哥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帶回去給嫂子,我們不吃糖了。”
話是這麼說著,那咽喉一直吞口水,看得出有多想吃。
秦野把糖塞在兩人的手裡,摸了摸她們的頭,溫柔的說著:“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嗎?你們嫂子也吃的,快拿著。”
兩人抬起頭,迎著秦野緩和的眸色,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哥哥,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