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毆傷人那是民事糾紛,按《大乾律》最多就是個杖責或者流放;可一旦定性為聚眾作亂,那就是要掉腦袋的謀逆大罪。
公爺這是用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罪名,強行把事情的調子先壓到泥土裡,死死堵住世家的嘴,根本不給他們借題發揮、扣大帽子的機會。
“那……第三條呢?”
一個參謀急不可耐地問道。
光有防守,這可不是公爺的作風。
劉三刀看向最後一段話,眼中一亮。
“第三條:立刻派查賬骨幹,去查孔明軒名下的田產!查他名下到底有幾畝地,有幾百個隱匿不報的黑戶農奴!查完他的底子,你就知道該怎麼辦了!”
幾個參謀對視一眼,驚歎出聲:
“絕了!公爺這一手,簡直是神明手段,釜底抽薪啊!”
“打蛇打七寸,這幫腐儒滿口仁義道德,軟肋全在錢袋子上!”
林川隨手將狼毫筆擲在筆洗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記住,新政推行到現在,老子最大的敵人根本不是什麼狗屁的‘道統之爭’!道統那玩意兒就是個面子活,是那群舊派讀書人拿來吵架、博名聲用的!”
林川的目光透過窗欞,彷彿看到了汾州城外那成片成片的良田。
“真正死死卡住改革脖子的,是土地!是那些被士紳特權庇護著的、大片大片不在官府黃冊上的黑田!是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特權階級!”
“孔明軒要是個清清白白、兩袖清風的清流大儒,那這事確實難辦。學社的人打了人家,無論如何都站不住腳。”
林川冷哼一聲:“可老子敢拿腦袋賭,他絕對不乾淨!”
“在大乾朝,能混到‘文壇泰斗’這個位置上的,就沒有一個兜裡沒屎的!文名越大,門生越多,往來應酬越廣,維持排面需要的銀子就越多如流水!銀子從哪來?天上掉的?不外乎兩條路:要麼收受賄賂賣官鬻爵,要麼瘋狂兼併土地吸百姓的血!”
“而查清兼併土地,恰恰是新政在汾州要動的第一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