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屬下明白規矩厲害了。”
“可也正因為厲害,才更不能讓通玄碰。”
他一步跨上前,壓低聲音道:“那老狗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給他圖,他只能抄。”
“可通玄會問為什麼。”
“您剛才說,最難得的,就是敢問為什麼的人。”
“那他不正是這種人嗎?”
林川看著劉三刀,眼底浮出一點笑意。
“不錯。”
劉三刀一愣:“啊?”
“我說你這回問到點子上了。”
林川抬手點了點案上的賬簿。
“我方才說那些,不是為了告訴你通玄不可怕。”
“恰恰相反,他很可怕。”
劉三刀眉頭一皺。
林川緩緩道:“一個只會抄圖紙的人,不值錢;一個能拆火銃的人,也不值錢。”
“真正值錢,也真正危險的,是看見火銃之後,能問出為什麼的人。”
“通玄就是這種人,而恰恰,這也是我最想找的一種人。”
劉三刀一愣:“最想找的?”
“嗯。”
林川點點頭,問道,
“你覺得,通玄這種看了火銃就兩眼放光的人,若是看見我們的新式海船、水利鍛機,看見黃河鐵索橋,看見快研發出來的蒸汽機……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瘋!”劉三刀幾乎是脫口而出。
通玄本來就瘋。
若再讓他見到那些東西,豈不是瘋上加瘋?
火銃已經把那老道士的魂勾走了,若是讓他看見水輪帶動幾十斤重的鐵錘一下一下砸下去,看見鐵索橫跨黃河,看見一口黑乎乎的鐵鍋不用牛馬就能推著車輪轉,他怕不是當場跪在地上喊祖師爺。林川哈哈大笑:
“對,我就是要他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