蒟蒻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學著崔清漪的樣子嚐了一口裹滿醬汁的肉片，細細咀嚼後默默地加快了揮舞筷子的速度。
放縱的結果就是，第二日一早崔清漪和蒟蒻都長了幾個口腔潰瘍，嘴巴一張開就痛。
蒟蒻原本還惦記著姑娘說今日再用那個火鍋底料煮米粉，這下子只能喝粥了。
被口腔潰瘍限制了食慾的崔清漪終於將心思轉到了正事上， 她又開始提筆劃圖了。
只是這一次崔清筆下呈現的不是繡品的花樣，也不是茶樓的樣子，而是一件色彩豔麗到誇張的衣服。
蒟蒻坐在一邊，看著紙上的圖樣雖然好奇卻也沒出聲詢問，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知道自家姑娘在做事的時候很討厭被打斷。
崔清漪腦子裡回想著曾經看過的秦腔，前世她大學學習的專業和民俗相關，為了完成大學期間的課業，崔清漪曾經深入研究過發源西北地方的藝術形式——秦腔和皮影戲。
其中她最感興趣的就是秦腔表演中用到的服裝，在秦腔的表演中光是服裝就分為三種，即主服戲衣，首服盔頭冠帽和足服戲鞋。從款式和名稱上面，主服冠帽足服又各有各的分類和系列。
最後服裝又要根據戲劇角色，生旦淨末丑進行相應搭配，總之裡面的東西複雜講究。
崔清漪一旦靜下心來做某件事便會全神貫注，光是秦腔需要的戲服崔清漪就連描述帶圖樣整理了整整十幾天，等著裝訂好厚厚一疊的資料時，已經進了臘月。
錦繡坊女掌櫃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繡莊開業接到的第一個大客戶會是崔清漪。
也不是說之前她繡莊裡接到的都是小生意，實在是崔清漪這單生意真的是太大了，女掌櫃翻看了崔清漪遞過來的冊子，仔細翻閱一遍後這手都在抖。
她抬頭看向崔清漪問道：“這麼大的單子，你確定要交給我做？”
崔清漪要的這批衣服，整體做下來哪怕就是用最次的料子價格也便宜不了，更何況她看了崔清漪給的冊子，裡面還特別標註了有些衣服必須要用綢，這可是一筆大開銷。
第140章 去錦繡坊做活
崔清漪點點頭，“當然，你這裡若是吃力，我便挑幾個女學的學生來幫忙，不過你得付工錢。”
女掌櫃看崔清漪沒明白她的意思，索性將話挑明瞭說：“咱們這關係我就和你直說，你要的這批衣服全部做下來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你既開著女學，女學裡又有那麼多學刺繡的姑娘，何不將衣服交給她們來做。”
崔清漪一愣，瞬間明白了女掌櫃的意思。
這個時代的師徒關係本就是這樣，不管是哪一行徒弟想要學到技術都得在師傅家當牛做馬，別說工錢很多人甚至幾年十幾年都出不了師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但崔清漪打一開始就沒打過這個主意，她開設女學的初衷是想姑娘們都能學到一技之長，今後在吃人的封建社會靠自己謀生。
另一方面比起那種彼此羈絆很深的師徒情誼，崔清漪更喜歡點到為止的關係。她收了銀子，女學盡心盡力教會了學生們承諾的本事，至於今後個人如何全看她們的選擇和命數。
“不了，一碼是一碼。”崔清漪沒有多說，女掌櫃也沒有再多問，既然崔清漪願意將生意交給她，能賺銀子她為什麼不接。
“好，你放心，你的事情我肯定盡心盡力。”
崔清漪可完全不擔心女掌櫃拿了銀子敷衍了事，別說這繡莊她是參了股的，她自己就是這方面的行家，難道還怕被人糊弄不成。
搞定了戲服，崔清漪又去市場上買了硝制好的驢皮，她要自己做一套皮影戲的工具。
皮影戲和秦腔一樣，都是起源於西北的藝術形式，也都是崔清漪童年記憶裡濃墨重彩的一筆。
年幼時她被家裡長輩帶著坐在小板凳上，聽著臺上咿咿呀呀的唱腔只覺得百無聊賴，比起坐在太陽底下聽戲，她更喜歡甜甜的糖畫或者喝上一杯清涼的汽水。
沒想到到了大晉，比起糖畫和汽水，崔清漪更想再聽一曲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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