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往年地裡也出產不了多少糧食,但種習慣稻子的百姓們乍一聽不讓種稻子了心裡自然是有些犯嘀咕,但經歷了去年半年的時間,如今崔清漪在蘆花鎮是真的實現了說一不二。
也不就是說幾千號百姓人人都信服崔清漪,只是當你處在這樣一個大環境裡,個人的意願是永遠不會被採納的,再加上有農卉這個農官在這裡,百姓們還是興高采烈的忙著種土豆和辣椒去了。
至於廠房裡已經掛牌的幾個作坊,也在幾個管事的操持下順利投入生產。
饒是如今團隊逐漸完備,但崔清漪卻還是比去年忙的多,主要是也沒人能鑽進她腦子裡,將她腦中關於作坊的想法全部複製下來。
可以說很多事情,除了崔清漪本人壓根沒人能做。
幾個管事坐成一排,各自手裡都拿著一本作坊管理流程,崔清漪坐在上首,“諸位管事都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及時提出來,我們就在這裡討論一下。”
最先提出疑問的是豆腐坊的管事,“鄉主 ,咱們這豆腐坊不是做豆腐嗎,這豆腐再加工產品是什麼?”
豆腐坊的管事看到豆皮,豆乾之類的就有些懵了,豆腐坊不就是做點豆腐豆漿之類的嗎,這怎麼鄉主的計劃裡有這麼多的東西?
崔清漪淡定的晃了晃手中的團扇,“誰說豆腐坊就只能用來做豆腐 ,要是光做豆腐咱們蘆花鎮的豆腐坊還有什麼優勢。
我們這麼大的廠房,自然要包括豆腐可以製作的所有產品。”
管事有些為難,“可是這做豆腐也有技巧和秘訣,這裡面有些東西咱們根本不知道怎麼做。”像是這腐竹他就壓根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這次崔清漪連眼皮都不抬了,直接示意這人將手裡面的冊子往後翻,她雖沒親手做過豆製品行業,但關於很多豆製品的製作方法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如今已經全部寫在冊子上了。
“你們先按照冊子上寫的製作方法做一遍,然後自己總結經驗補充一下不完整的地方即可。”自己都已經把最重要的步驟寫了出來,剩下的想必不需要她手把手的教了。
清酒坊的管事手中捧著冊子看的如痴如醉,這些個作坊裡崔清漪是最關注清酒坊的,畢竟高濃度的白酒在這個時代還完全沒有,當然如今生產力還很低下,沒有蒸餾工具的情況下崔清漪也做不出前世那種白酒,但比那遜色一點的也能在這個時代的酒市場裡佔據一定的地位。
“梁管事,關於清酒坊你有什麼看法?”
被點了名,梁管事抬頭一臉的求知若渴,“鄉主,這蒸餾何解?這蒸餾過後的酒液,真的更烈更濃?”
崔清漪不是化學生,但關於蒸餾的定義還是知道的,只是面對壓根沒有一點物理化學概念的古人,那解釋就更粗糙了,“蒸餾就是將酒醅加熱,然後將得到的水汽收集起來的過程。”
梁管事更懵了:“如何收集水汽?”
崔清漪前世生活在北緯三十七度的內陸地區,那裡的紅酒十分有名,各類酒莊更是層出不窮,她曾有幸跟著學院組織的社會活動參觀過諸多酒莊。
崔清漪對酒並不感興趣 ,她的舌頭也品嚐不出不同風味紅酒的區別,比起優雅的品酒活動,崔清漪寧願多看看盛酒的木桶。
她曾在一家酒莊見過中式甑桶,閒得無聊的講解員那會或許心情正好,十分詳細又耐心的替崔清漪講解了中式甑桶的使用原理。
所謂甑桶,其實就是一個上寬下窄的木桶,是華國白酒特有的傳統蒸餾裝置,底部是篦子,上部覆蓋雲盤和天鍋,(因為在生產力落後的古代沒有獨立的冷凝器,天鍋用來盛冷水冷凝蒸汽。)
“具體的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圖紙在裡面就由梁掌櫃你組織蘆花鎮的木匠,先做出一個甑桶來,和豆腐坊一樣實際操作一遍想必很多疑問就解決了。”
梁掌櫃瞧著冊子上那個名為甑桶的器具,目光鄭重的點了點頭。
崔清漪最後交代一句,“這冊子上的東西可都是咱們蘆花鎮百姓和諸位養家餬口的秘密,萬萬不可洩露出去。”
崔清漪其實壓根沒有壟斷任何一項技術的想法,就比如最開始的雙面繡,但誰讓她的蘆花鎮窮呢,這些掙錢的法子她就只能自己緊緊捂住了。
這也是崔清漪之前非得讓蘆花鎮那些個半吊子木匠跟著做工的原因之一,不管是什麼型別的匠人,只有蘆花鎮自己有才最可靠。
說完了清酒坊和豆腐坊,還有陳醋坊和醬油坊,負責這兩個作坊的管事在崔清漪看過來的第一時間便開口表態:“鄉主放心,按照這冊子裡面的內容我們必定會做出有蘆花鎮風味的醬油和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