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問:那你可知道,有些人整整三年都在跑龍套,沒有任何資源?
周怡寧像是渾然沒有察覺到葉凌瑤情緒的失落一樣,繼續滿臉天真道:“不過你的事我也聽說了,其實姐姐你還是要放寬心才好,娛樂圈這樣的事情很常見,人跟人的命,畢竟都不一樣嘛,你說是不是?”
葉凌瑤忍得辛苦,連帶著肩膀都跟著顫抖,以至於周怡寧猛地拍著她肩膀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跟著警惕的後退。
周怡寧不知所謂的繼續步步逼近,像是真誠建議,眼睛彎彎的帶著笑意,說出口的話卻宛如利刃:
“有些人生來即高高在上,擁有著所有的一切,被人保護著。”
她壓低聲音,眼中笑意未變,靠近葉凌瑤的耳邊說道:“而有些人,永遠只配在塵埃裡苟延殘喘,還企圖心向羅馬?本來就是不自量力,姐姐你說呢?”
葉凌瑤心裡最後的一道防線終於決堤,連帶著那一絲被年琳琅好不容易點亮的希望,都驟然黯淡下去。
她垂下眼,彷彿被人奪去最後的生氣一般死氣沉沉的坐在病床上。
周怡寧一看她這個樣子,抬手掩住嘴巴,驚訝道::
“姐姐,你怎麼啦?你要是不舒服,那我就不打擾葉姐姐休息了。”
一直到周怡寧悠閒的走出病房,葉凌瑤都沒有絲毫勇氣去抬眼看著眼前的光亮,她覺得一切都顯得刺眼至極,甚至覺得自己活該就待在一片黑暗裡。
葉凌瑤看了一眼窗外的十幾層樓的高度,在下定決心的那一刻,卻突然想起一道影子。
她的目光總是冷靜,氣質明明是疏離冷淡的,笑起來卻很好看。
葉凌瑤很少見年琳琅笑,也就遠遠看見那麼幾次,直到她終於鼓起勇氣去打那一聲招呼。
她被年琳琅身上的自信和從容感染。
這才恍然想起,一直以來年琳琅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她,一直到現在她都好像還在為自己的事情忙碌。
葉凌瑤坐在窗臺猶豫著,終於下定決心將手中早已摁好的電話號碼給撥了出去。
年琳琅此刻正架著這個小破餐廳經理的脖子,讓人不停的倒看著監控,接到葉凌瑤電話的時候跟著心裡一緊,直覺事情可能不妙,立馬接通道:“喂?”
“年總,一直想跟您說一聲謝謝的……我其實一直不太起眼……”
年琳琅一聽這個開場白便意識到事情不妙,一聽電話那邊似乎還有風聲,頓時意識到葉凌瑤此刻是在哪。
她不敢掛掉電話,只能儘量安穩住葉凌瑤:“風太大,你先下去。”
葉凌瑤跟著一愣,頭髮被風吹的凌亂,將她即將要落下的眼淚吹散了。
她聲音從來沒有這麼一刻堅定過,沒有再結巴:
“我一直以來都很努力,哪怕是一直在跑龍套……我第一次有這麼多戲份的時候開心的一晚上睡不著,抱著劇本讀了四五遍,在腦海裡想象著自己演這個角色的樣子。”
年琳琅呼吸一滯,攔了一輛計程車估計是嫌司機開的慢,便把司機拽到後座,自己踩死油門,打了一個轉向朝醫院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