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裡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多,等秦以寒這頭消耗完,電話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秦以寒剛剛沒有想過要避諱年琳琅,因此剛剛外婆在電話裡講的內容年琳琅都聽得個清楚,也就是這麼個結束通話的功夫,倒是年琳琅先笑出了聲,“怎麼,她以為我在這裡跟你玩什麼以退為進,拿一張離婚協議把你騙回國,逼夏秋認清局勢自動退出?”
秦以寒橫了他一眼,“我們兩個之間本來就沒有她夏秋什麼事。”
他說著深吸了一口氣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這些年外婆一直在國外,夏秋是陪在她身邊最久的人,恐怕在她心裡,夏秋的地位不亞於我們這幾個親人,她會偏頗她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
秦以寒抿了抿唇,“她引產的時機可真是巧合。”
若是再晚上一天,他定然會帶她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
到底是多年形成的默契,兩人面面相覷間已經想到了同一個可能,“她沒有懷孕?”
異口同聲的將結果說了出來,秦以寒的臉色又沉了幾分,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夏秋還真是把幾家人放在股掌間玩弄。
秦以寒把電話打給了飛鷹,讓他去調查一下近一個月來夏秋在醫院裡的就診記錄,同時,他對面前的年琳琅的點頭,“我已經快兩天沒有閤眼了,先回去?”
呵。
他倒是會蹬鼻子上臉,自己幾時說過之前的事情跟他一筆勾銷了?
年琳琅直接點了點自己辦公室後面的休息區域,“看在我和秦總過去的情分上,可以先借你用幾個小時補補精神。”
“至於回去這種話,秦總現在還是少放在嘴邊為好。”
“關於那天的事情,我一天沒有拿到一個我想要的解釋,我一天不會翻邊。”
她表情可不似作假。
秦以寒深深看了她一眼,良久妥協的點頭,“你知道的,我一向都順著你。”說著,他便邁著步子往休息室的方向走,這還沒能走上兩步,腳下是一個踉蹌,往前送了送,好在他及時扶住了一邊的門框,要不然恐怕能直接栽在地上。
年琳琅被他的動作一驚,行動快過思緒,她的腳步已經不由自主的往他身邊挪了過去,她扶住了秦以寒的胳膊,“你怎麼了?”
秦以寒搖了搖頭,但眉頭依然緊鎖,“傷口還沒有大恢復好。”
“失血過多,陸釗說醒來的幾天會出現目眩的情況。”
年琳琅想到了剛剛在他腦後摸到的傷疤,她抿了抿唇,到底是沒有鬆開攙住他的手,虛撫著將人送到了床邊,“我讓你給你泡一杯糖水。”
“先休息吧。”
她說完,到底是沒有繼續在房間裡多留,徑直轉身離開,她沒有看到,剛剛還一派虛弱模樣的男人這會兒已經收斂起了那點假模假式,目光幽深的緊緊鎖著她的背影。
年琳琅是沒有看到秦以寒的臉色,但是卻能感覺到他的灼灼目光。
這樣壓迫人的視線一直到她在位置上坐下才好上不少。
她長舒了一口氣,著人去替秦以寒準備他需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