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乾時,黑刃已經蹲在了晾曬的泥球前。
經過一夜風乾,泥球表面出現了細小的裂紋,但三道爪痕依然清晰。
它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泥球發出清脆的"咔"聲——太乾了。
"用新挖的。"
巨熊王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爪子裡提著個藤編籃子,裡面是還帶著溪水氣息的溼泥。
黑刃湊過去嗅了嗅,這次的泥巴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是上游特有的水薄荷混進了泥土裡。
揉捏新泥團比想象中費勁。
黑刃前爪並用,像揉麵團那樣推壓著泥塊。
泥水從指縫滲出,在石桌上留下一個個小水窪。
當它第三次因為用力過猛把泥團拍扁時,楚凌雲往泥里加了把細沙。
"控制力道。"他握著黑刃的爪子示範,"像按壓傷口止血那樣。"
這個比喻意外地有效。
黑刃想起自己受傷時,幽璃兒總是用恰到好處的力度包紮。
它放慢動作,爪子下的泥團漸漸變得光滑起來。
午飯前,靈魅姬來驗收成果。
她圍著桌子轉了三圈,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幾粒彩色玻璃珠:"試試鑲進去?"
黑刃歪著頭思考片刻,用爪尖在泥球上剜出小洞。
當第三顆玻璃珠嵌進表面時,陽光透過珠子在桌面投下彩色的光斑——像極了霸王胸口白斑在月光下的反光。
"藝術細胞見長啊。"靈魅姬笑著往它嘴裡塞了塊蜂蜜糕。
下午的訓練場格外熱鬧。
巨熊王搬來了特製的泥板,上面刻著深淺不一的凹槽。
黑刃需要把泥團填進凹槽,再用爪子勾勒出霸王教的發力軌跡。
"手腕下沉三寸。"巨熊王用樹枝指點,"對,就是雷紋炸開前那個角度。"
泥板練習比自由捏塑難得多。
有次黑刃收爪太快,半乾的泥漿直接濺了滿臉。
它甩頭的動作太大,脖子上的鐵獎章"當"地撞在泥板上,反倒壓出個完美的圓弧形印記。
"意外收穫。"楚凌雲用拇指抹開它眼瞼上的泥點,"記住這個撞擊感。"
傍晚洗澡成了大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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