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還沒幹透,黑刃就蹲在工作臺前,盯著昨天雕好的山形石發呆。楚凌雲說要教它"雕雲紋",可石頭表面已經佈滿了細密的鑿痕,哪還有云的位置?
"用這個。"
楚凌雲從木盒裡取出塊巴掌大的白玉,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奶白色。
黑刃好奇地用爪子碰了碰,玉石表面冰涼光滑,和昨天堅硬的頁岩完全不同。
"雲要柔。"楚凌雲把玉石浸入溫水,"等它暖了再下刀。"
等待的時間裡,黑刃用尾巴掃著地上的石屑玩。
它發現那些碎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極了霸王領地上空飄散的雲絮。
突然靈機一動,它叼來昨天剩下的溼泥,在玉石旁捏了幾個小云朵。
"先畫紋路。"
楚凌雲用銀針在暖玉表面畫出極細的波浪線。
黑刃學著用爪尖輕觸玉面,卻只留下幾道模糊的劃痕——太輕了刻不深,太重了怕玉石開裂。
它急得耳朵都貼平了腦袋,直到楚凌雲握住它的爪子做了個旋轉的動作:"雲紋是卷著走的。"
正午的陽光穿過樹梢,在工作臺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黑刃的右爪已經能熟練地控制旋轉力度,玉石表面漸漸浮現出連綿的雲紋。
有次它不小心刻歪了,急中生智把錯線改成了雲層裡藏著的閃電——和霸王胸口的白斑一模一樣。
"休息。"靈魅姬端著冰鎮楊梅汁過來,"雲朵會等你的。"
黑刃舔著爪子上的果汁,突然發現右爪內側結了層薄繭——是握工具磨出來的。它偷偷用這個部位去碰玉石,意外地發現比肉墊更容易控制力道。
下午的訓練從觀察真正的雲開始。楚凌雲帶它躺在山坡上,看流雲掠過山頂的形狀。
有朵蓬鬆的積雲正好飄過太陽,黑刃突然發現雲層邊緣泛著和暖玉同樣的光澤。
它一骨碌爬起來就往工作臺衝,差點被自己的尾巴絆倒。
"慢點。"楚凌雲把摔歪的工具擺正,"雲又不會跑。"
重新下刀時,黑刃學會了留白。
它不再試圖填滿整個玉面,而是在山形石頂端刻出幾縷飄逸的雲絲。
當夕陽把雲紋映成淡粉色時,它突然用爪背輕輕摩挲玉面——這個動作讓雲紋邊緣產生了朦朧的漸變效果。
"聰明。"楚凌雲把成品舉到燈下,雲紋的投影在牆上流動起來,"明天教你做底座。"
晚飯後,黑刃把泥捏的小云朵擺在玉石旁邊。
月光下,白玉里的雲紋彷彿真的在流動。
它用鼻子輕輕碰了碰最厚的那朵"雲",突然想起霸王說過:最好的力量,就該像雲一樣——看似柔軟,卻能推動整座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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