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上,兩名哨兵沒有動。
他們的任務是觀察、記錄、然後活著把情報帶出去。這是用二十個人的命換來的機會。
看見了嗎?年長的哨兵舉著望遠鏡,聲音平穩得不像話,它們的移動方式……不是速度,是空間摺疊。每次前進,原地會留下一個紫色的……印記。
年輕的哨兵拼命在筆記本上塗抹,鉛筆斷了就用手指蘸著墨水寫:面部……無眼……感知方式……未知……弱點……未知……
谷底,深淵行者已經逼近第一爆破點。
指揮官站在炸藥堆旁,手裡握著起爆器。
他的六名同伴分散在周圍,用身體擋住引線,防止被黑霧侵蝕。他們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沒有五官的恐怖面孔,有人開始念家鄉的童謠,有人只是沉默地數自己的心跳。
三十。指揮官輕聲說,給深處的工兵爭取時間。
深淵行者停下了。
它的頭顱——如果那團螺旋齒能稱為頭顱——緩緩轉動,彷彿在什麼。然後,它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動作:它伸出手臂,不是攻擊,是……指向?
指向峽谷深處,指向那個正在奔跑的年輕工兵。
“它發現了!峭壁上的哨兵尖叫。
四十!指揮官怒吼,快啊!
第三爆破點,年輕的工兵聽到了那聲怒吼。他沒有回頭,只是拼命奔跑,肺裡像塞了火炭,腿軟得像麵條。引線就在前面,十米,五米……
深淵行者的手臂突然伸長,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指尖幾乎觸到他的後背。
五十!
工兵撲倒在炸藥堆上,起爆器握在手裡,他甚至沒有爬起來,就直接按了下去。
六十!
指揮官在同一秒按下起爆器。
第一、第二、第三爆破點同時亮起。不是火焰,是某種純淨的、近乎神聖的白光——那是用聖銀和光晶石特製的炸藥,對黑暗生物有致命的淨化效果。
白光吞噬了深淵行者,吞噬了黑霧,吞噬了那些正在攀爬的黑色苔蘚。
峽谷兩側的峭壁開始崩塌,巨石滾落,將谷口徹底封死。
指揮官在最後一刻抬頭,望向峭壁上的哨兵,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傳出,但口型很清楚:
然後白光吞沒了一切。
兩名哨兵被氣浪掀飛,重重撞在身後的巖壁上。
年長的那個當場昏死,年輕的掙扎著爬起來,耳朵裡全是血,眼前全是白影。
他摸索著找到筆記本,塞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然後扛起同伴,一瘸一拐地走向峽谷後方的秘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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