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雲在圓形區域邊緣站了片刻，沒有急著踏進去。
他彎腰撿了一塊碎石，朝區域中心扔了過去。
碎石落地的聲音跟普通地面不一樣，更悶，像是落在了一層比泥土密實得多的東西上面。
他踩著邊緣走了一段，用槍桿探了一下地表，槍尖戳進去的深度很淺，比周圍的地面硬得多。
他收起槍桿，邁步走了進去。
腳下的觸感確實跟周圍的碎石不同。像是踩在一層被壓實了的硬殼上，表面有一層極薄的光滑層。
他蹲下來用手敲了一下，聲音發脆，像敲擊燒製過的陶器表面。
表面之下是空的。他用槍桿沿著腳邊劃了一圈，劃出了一個大約兩步見方的範圍，敲擊聲從邊緣向內逐漸變沉。
他找到了一塊鬆動的邊緣，用槍尖撬了一下，表面破開了一個口子，露出下方一個不深的空間。
他放下槍桿用手把破口擴大，邊緣的硬殼像乾透的泥層一樣碎裂脫落，露出的空間深度大約半人，底部是一層深色的碎石，比地面的碎石更細，也更乾燥。
楚凌雲沒有下去，在邊緣蹲著看了一會兒。
底部那些細碎石粒的分佈並不均勻，有幾處堆積得比較高，像是被水流沖刷後又沉積下來的。
他注意到其中一處堆積的形狀不太自然，它凸起的輪廓偏長，像一根被埋了一半的棒狀物。
他伸手下去把周圍的碎石撥開，露出了一截深色的管狀物。
他把手伸到底部，握住那截管狀物往上提了一下，提不動，像是被埋得太深了。
他又加了一點力，依然不動，它的固定程度不像鬆散的埋藏，更像被固定在一層更硬的底部結構上。
楚凌雲把碎石撥回原位，站起身，沿著圓形區域的邊緣走了一圈。
在這個被壓實的區域內部，他沒有找到其他鬆動的裂口，只有他撬開的這一處。他回到破口旁邊蹲下，用槍桿伸進去探了一下底部。
槍尖觸到底部硬麵的時候，傳來一陣微微的震動回饋，像是下面還有一層。他把槍桿收回來，在破口邊緣坐下，把鞋和襪子脫了，然後把腳伸進破口裡，踩到了底部。
他慢慢把整個人的重量放下去，在底部站穩，彎腰把槍桿和揹包遞上去放在破口邊緣，然後從破口處爬了出來。
他穿好鞋襪，站起來，把那截露出的管狀物位置記了下來，然後沿著來時的方向繼續走。
走出幾步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口像是被封閉的井圈依然安靜地嵌在地面上，邊緣線條完整，像一枚嵌入地表的印記。
他沒有再做停留，沿著碎石區域東側繼續前行。
那層覆蓋物的溫度保持穩定，沒有再升高。
風吹過來的時候，裹著地面浮起的塵埃，形成一道道極淡的淺灰色細流，從地表掠過，又散開。
顯然，看起來情況似乎有所不同，但是由於空氣、風速等等一切的變化又來得有些快，似乎給局面帶來了一絲絲奇妙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