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雲沿著線條走完之後,前方的地面重新變得開闊。
但這次開闊的感覺跟之前不一樣,視野邊緣不再是平直的地平線,而是一圈微微彎曲的輪廓,像是他走進了一個直徑極大的圓形區域。
他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確實在一個圓裡。
地面的顏色均勻,質地密實,圓形邊緣的地勢微微隆起,形成了一圈低矮的環壁,高度只到他腳踝。
他在環內走了一段,發現圓心附近的地面上有一個物件。
不大,大約一掌高,形狀偏扁,像是一個被壓扁的球體。
他走到它跟前蹲下來,表面的材質跟他此前在別處見過的那些石球很像,但顏色更深,表面也更光滑。
他用手指碰了一下它的表面,涼的,沒有溫度變化。
他沒有去拿它,而是繞著它走了一圈,注意到球體底部與地面接觸的位置有一道極細的縫隙,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把槍桿的尾端插入縫隙,輕輕撬了一下。
球體底部鬆動了,他放下槍桿,用手把球體捧起來。
球體比看起來要輕,底部平整,底部表面刻著一行字,字跡很小,但清晰可辨。
他湊近了看,上面寫著一個簡短的句子:“時間無始無終,唯有痕跡。”
他把球體放回原處,站起來,環顧四周。
圓心周圍的地面在這個位置開始出現細微的起伏,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頂過。
他沿著起伏的方向走了一段,發現那些起伏逐漸匯成一條低矮的脊線,從圓心向外延伸,指向西北。
他沿著脊線走,脊線穿過環壁,在環壁外側繼續延伸,最終消失在平坦的地面上。他站在脊線末端的位置,面朝西北方向,地平線上一片開闊。
他繼續往前走。
地面的顏色從均勻的淺褐色轉為一種偏灰的色調,質地保持穩定。
他走出一段距離之後,聽到了一種極輕的、持續的聲響,像是金屬薄片被風吹動後發出的細微震響,但周圍並沒有明顯的風源。
他停下來辨別了一下聲音的來源方向,來自正前方。
他朝那個方向走去,聲音在逐漸增強,但始終保持在一個較低的響度範圍內,不會讓人感到刺耳。
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組結構,散落分佈,像是被拆解後遺棄的部件。這些部件的材質與他之前看到過的金屬板類似,顏色偏暗,表面有風化的痕跡。
他走近其中一件較大的部件,形狀扁平,邊緣有規則的缺口,像是用來嵌入某個更大結構中的。
他用槍桿撥了一下部件表面,上面沒有刻字或標記,只有一些淺淡的劃痕。他繼續走,穿過了這組散落的部件,沒有發現完整的裝置或指示資訊。
天光開始暗下來的時候,他找到一處背風的低地坐下來。
他把槍桿橫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但沒有完全入睡。
前方的路還需要繼續走,但此刻他需要讓自己的身體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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