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貪婪,或愚蠢,或推諉……
除了遠在辰州的那位之外,其餘三州的刺史,竟不約而同地,對孫耀的“合縱”之議,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熱情”。
辰州,刺史府。
府內早已是全民皆兵,連文官都在幫著搬運守城物資。刺史王甫一身半舊的鎧甲,正在親自巡視城防。當他聽到朔州信使求見時,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大堂之上,王甫平靜地看著跪在下方的朔州信使。
“我家大人的意思,就是信上的意思。”那信使壯著膽子,重複道,“孫大人說,只要王大人您肯點頭,他願以您為盟主,五州兵馬,盡聽您調遣!”
王甫沒有說話。
他緩緩地走下臺階,從信使的手中,接過了那封信。
他沒有看,而是當著那信使的面,將那封信,一寸一寸地,撕成了碎片。
然後,將那堆碎紙屑輕輕地扔在了信使的面前。
“回去告訴你家主子。”
王甫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絲毫感情。
“我辰州,與反賊,勢不兩立。”
“也與……軟骨頭的廢物,不共戴天。”
“他若真有心抗賊,便讓他帶著他那兩萬州兵,來我辰州城下,聽我號令。而不是躲在背後,行此等搖尾乞憐、蠅營狗苟之事!”
“滾。”
那信使被這番話,羞辱得滿臉通紅,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座讓他感到窒-息的刺史府。出門時他心中暗罵:“瘋子!都是瘋子!一個不戰先降,一個卻要以卵擊石!這天下,到底是怎麼了?”
當孫耀收到王甫的回應時,氣得當場摔碎了自己最心愛的一隻玉碗。
而這一切,都透過錦衣衛的秘密渠道,一字不落地,被送到了天昊城,白起的帥案之上。
霍去病看著手中的情報,放聲大笑:“哈哈哈!這個王甫,倒是個有意思的硬骨頭!白帥,看來,您的計策,已經成了一半了!”
白起沒有笑。
他只是走到沙盤之前,將那枚代表著辰州府的黑色棋子,輕輕地,向前推了一寸。
讓它,變得更加的孤立,也更加的……顯眼。
“魚餌,已經備好。”
白起的眼中,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機。
“現在,該到……下鉤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