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愁眉苦臉”的表情。
“州牧大人明鑑。”他長嘆一聲,“這潑天的富貴雖好,卻也燙手啊。全州境內,山賊橫行,民風彪悍。我這錢莊一旦開起來,無異於將一塊肥肉,扔進了狼群裡。若是沒有大人您這頭‘猛虎’坐鎮,怕是……連一天都撐不下去。”
“在下斗膽,想請大人您,為我這錢莊……站個臺,鎮個場子。”
“站臺?”趙德芳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正是。”呂不韋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只需大人您,以州牧府的名義,為我這錢莊出一份官府文書,昭告全州,言明我‘金蟾錢莊’乃是奉旨行商,受官府庇護。再派一支精兵,在我那鋪子門口,日夜駐守,‘維持秩序’。如此,則宵小之輩不敢覬覦,我這生意,方能安安穩穩地做下去。”
趙德芳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地靠回了椅背上,手指,再次在那翡翠扳指之上,不急不緩地摩挲起來。
他當然明白,這“站臺”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他趙德芳,將用自己在這全州經營了五年的官府信譽,為呂不韋這個看似荒唐的計劃,做擔保。
這風險,不可謂不大。
可這其中的利益……
就在他權衡利弊之際,呂不韋再次開口,丟擲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價碼。
“當然,也不能讓大人您和手下的弟兄們,白白辛苦。”
呂不韋從袖中,取出了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由金蟾商會總部開具的銀票,輕輕地推到了趙德芳的面前。
“這裡,是一百萬兩。”
“只要大人您肯點頭,明日一早,這筆錢,就會悉數送到您的府庫之內。權當是……給弟兄們的茶水錢。”
“另外,”呂不韋看著趙德芳那瞬間收縮的瞳孔,聲音裡充滿了誘惑,“待日後,海外的生意走上正軌,我家主人說了,另有重謝。這個數……”
他緩緩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絕不會少於三百萬兩。”
趙德芳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張薄薄的銀票,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一百萬兩!見個面,點個頭,就有一百萬兩現銀入賬!
日後,還有三百萬兩!
他辛辛苦苦,冒著被朝廷清算的風險,倒賣私礦,一年到頭,純利也不過這個數!
所有的風險,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都被這筆從天而降的鉅款,徹底衝得煙消雲散!
“好!”
趙德芳猛地一拍桌案,臉上所有的虛偽與試探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賭徒般的狂熱與興奮!
“呂老弟!你這個朋友,我趙德芳,交定了!”
他拿起那張銀票,看都未看,便揣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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