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南安府城門緩緩開啟。
一隊隊神威軍押解著俘虜入城,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五千精銳,竟然連一點象徵性的抵抗都沒能做出,就這樣束手就擒。
李勳坐在囚車裡,看著熟悉的旗幟被繳獲,心中說不出的苦澀。他們自認為計劃周密,分散成商隊潛入,卻不知早在啟程之時,就已經落入了蘇寒的掌控之中。
對方的部署,當真是密不透風。
囚車在南安王府門前停下。
"下車!"辛棄疾冷聲道。
李勳被人攙扶著下了囚車。雖然被五花大綁,但他仍保持著將軍的風骨,昂首闊步地走進王府。
穿過重重庭院,來到正廳外。
"殿下,人帶到了。"辛棄疾抱拳道。
"帶他進來。"裡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李勳被帶入正廳。陽光從窗欞中斜射進來,照在廳中那道身影上。
蘇寒穿著一身青色長袍,手中正捧著一卷古籍。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書卷。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李勳心中一震。他本以為這個混血皇子會是個驕橫跋扈之人,卻沒想到對方氣度從容,目光如水,哪裡有半點傳聞中的暴虐之相?
"李將軍,"蘇寒開口,聲音平靜,"一路辛苦了。"
這話聽在耳中,不知是嘲諷還是客套。
"七殿下好手段。"李勳冷笑,"在下佩服。"
蘇寒輕輕一笑:"李將軍過譽了。不過是一些粗淺的佈置罷了。"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李勳面前:"只是沒想到,堂堂奮威將軍,居然會用這種方式來南荒做客。"
李勳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子,心中卻升起一絲寒意。正是這個看似溫和的年輕人,用短短時間就將南荒經營得固若金湯。
而他們,還未真正踏入南安府城,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掌控之中。
這,就是他們一直輕視的混血皇子?
"七殿下,"李勳直視著蘇寒,"陳大人的信中說,南離入侵,南荒危在旦夕。可我一路南下,所見卻是繁華安定。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寒微微一笑:"李將軍是在質問本王嗎?"
"殿下莫要誤會,"李勳正色道,"下官只是想弄清楚,殿下到底想要做什麼?為何要隱瞞南荒的真實情況?"
"隱瞞?"蘇寒輕笑一聲,"本王何曾隱瞞過什麼?是你們自己不願意相信南荒能有今天的變化吧?"
他緩步踱到窗前:"在你們眼中,本王不過是個混血的廢物皇子,被流放到這蠻荒之地,就該等死。可你們想過沒有,正是你們的輕視,才讓本王有機會將南荒經營成今天這樣。"
"那陳大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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