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李勳嘆了口氣,擺出一副循循善誘的姿態,";雖然您從小受了委屈,但身為皇子,應該以社稷為重。兄友弟恭,這是聖人教誨......";
";夠了!";
蘇寒猛地轉身,眼中迸射出凌厲的光芒,直接打斷了李勳的說教。
";李將軍,你少在這裡跟我說什麼聖人之道!";他冷笑道,";本王不是聖人,也做不到你口中的那般大度。既然他們處處針對,本王又何必裝作看不見?";
他一步步走向李勳:";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六歲那年,二皇兄派人往我的飯菜裡下毒;八歲時,大皇兄的人在我的馬鞍上動了手腳;十歲那年,五皇兄更是直接派刺客來殺我......";
";這就是你口中的兄友弟恭?";蘇寒的聲音中帶著譏諷,";當我母妃被打入冷宮時,他們在暗地裡歡呼;當我母妃鬱鬱而終時,他們在慶祝!";
李勳一時語塞。
";父皇視我為異類,";蘇寒繼續道,";從小到大,連一個正眼都不曾給過我。手足們視我為廢物,巴不得我早點死。朝臣們避之不及,唯恐沾上我這個';柔然血統';的汙點。";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既然如此,本王又何必在意那些虛偽的教條?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殿下......";
";李將軍,";蘇寒打斷他,";你以為本王是在無理取鬧嗎?不!這天下本就是靠實力說話。既然他們視我為異類,那我就要用實力證明給他們看!";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天際:";南荒在我手中成了什麼樣子,你也看到了。這些,都是我憑自己的本事做到的。既然父皇和皇兄們都不把我當自己人,那我為什麼還要在意那些所謂的君臣之義、兄弟之情?";
";本王就是要用實力來爭這天下!讓他們知道,這個被他們看不起的混血皇子,也有君臨天下的資格!";
李勳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悲哀。
是啊,一個從小被排擠、被欺凌的皇子,又怎麼可能像個聖人一樣寬宏大度?那些人的所作所為,早就把他逼上了一條不歸路。
蘇寒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本王今日召見李將軍,並不是要跟你傾吐什麼心聲。";
他緩步走到李勳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本王是要借將軍手中的兵符一用。";
李勳心中警鈴大作,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年輕皇子:";兵符?";
";不錯,";蘇寒神色從容,";李將軍應該很清楚,唯一能對南荒構成威脅的,就只有駐紮在江南道徐州的那五萬朝廷大軍。";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而這五萬大軍,恰好就在李將軍的節制之下。";
李勳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蘇寒冷笑道,";只要有了李將軍手中的兵符,本王就能給這五萬大軍佈下一個局。沒了這支精銳,整個越州,甚至相鄰的衢州,都將落入本王掌控之中。";
";你...你這是要造反!";李勳脫口而出,聲音中帶著震驚和憤怒。
";造反?";蘇寒輕蔑一笑,";李將軍,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本王身為皇子,爭奪天下,何來造反之說?";
他踱步到窗前,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今日的天氣:";況且,這不正是他們一直擔心的嗎?既然如此,本王不如就成全他們的願望。";
";你瘋了!";李勳厲聲道,";就算你在南荒有些兵馬,可那又如何?朝廷大軍何止百萬......";
";李將軍,";蘇寒打斷他,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只要除掉了這五萬精銳,南境再無可以阻擋本王的力量。這兩州之地,唾手可得!";
蘇寒望著窗外,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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