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大人!"
一聲厲喝突然響起,御史中丞魏光站了出來,手指顫抖地指向柳荀:"當初是誰,在朝堂上信誓旦旦,說南境不過蠻荒之地?是誰說,三州叛軍不堪一擊?"
柳荀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頭流下。
"是誰說,秦將軍出馬,一月可平?"戶部侍郎錢世忠也站了出來,"如今秦將軍殉國,十萬將士埋骨他鄉,太尉大人,你作何解釋?!"
"這......"柳荀張口欲言,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還有那萬民血書!"吏部侍郎張德年突然翻出舊賬,"血書上明明白白,指控你門生在南境貪贓枉法,魚肉百姓!若非如此,南境百姓豈會擁戴蘇寒?"
"放肆!"柳荀終於找回聲音,"此乃蘇寒叛逆兇悍,用妖術蠱惑人心!與本官何干?"
"妖術?"禮部尚書趙明冷笑,"南境百姓寧死也要追隨蘇寒,難道都是妖術?太尉大人未免太會推卸責任!"
"就是!"又有官員附和,"當初若不是你一味主戰,也不會有今日之禍!"
柳荀額頭青筋暴起:"諸位!此乃國家大事,豈容兒戲?本官......"
"國家大事?"刑部侍郎陳明德打斷他,"正因為是國家大事,才更該追究責任!太尉大人身為三公,卻屢屢誤國......"
"住口!"柳荀怒吼,"本官一心為國,豈容爾等汙衊!"
"為國?"魏光冷笑,"那請太尉大人解釋,為何你的門生在南境搜刮民脂民膏時,你卻視而不見?"
"汙衊!統統是汙衊!"柳荀面紅耳赤,"那血書分明是蘇寒指使......"
"太尉此言差矣。"趙明再次開口,"血書上的罪狀,哪一條不是事實?若非你縱容門生胡作非為,南境百姓何至於揭竿而起?"
柳荀已經說不出話來。他環顧四周,發現昔日的同僚們都在躲避他的目光。就連一向與他交好的大臣,此刻也噤若寒蟬。
"非臣之過!"他聲嘶力竭地喊道,"此乃蘇寒叛逆,用妖術......"
但他的辯解被更大的聲浪淹沒。群臣紛紛指責,有人痛斥他誤國,有人要他引咎辭職,更有人要他以死謝罪。
龍椅上的蘇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柳荀完了。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太尉,在巨大的失敗面前,正被他昔日的同僚們,一點點撕碎。
這就是朝堂,當失敗來臨時,曾經的盟友,轉眼就會變成最兇狠的敵人。
散朝後的太子府。
蘇鳴坐在書房內,手中的茶水已經涼透,卻渾然不覺。今日朝堂上的一幕幕,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
父皇的失態,柳荀的狼狽,群臣的恐慌......還有那兩個弟弟眼中若隱若現的野心。
"殿下......"太子詹事劉謙輕聲道,"二皇子和永安王,已經開始行動了。"
蘇鳴抬起頭:"說。"
"二皇子正在聯絡邊軍將領,已經派人接觸了幾位邊軍主將。永安王則在聯絡柳荀的政敵,準備落井下石。"
"呵......"蘇鳴冷笑,"這兩個弟弟,倒是一點時間都不肯耽誤。"
與此同時,寧遠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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